云淼醒來的時候是半夜時分,是被朵朵的叫聲驚醒的。
然后就聽到二叔傳來一聲:“傻狗,是我!”
朵朵低嗚了一聲,退回它的小木屋睡覺去了。
云淼醒了,云靈起來給她把了尿后繼續(xù)躺下。
“……大哥,龔琳瑯那個女人可真毒啊!”
正房隔壁的書房里,傳來云清林低低的聲音:“……我潛入海棠院,全都聽到了……”
云淼一邊玩著腳丫子一邊聽著,忽然發(fā)現(xiàn)身邊的姐姐雙眼猛地睜開坐起身來。
她也聽見了。
龔琳瑯讓那個賊眉鼠眼的道士去害方如卿,時間就定在明日晚上。
太壞了!
“簡直無恥!”云靈忍不住握住了拳頭。
書房。
云清林義憤填膺道:“沒想到那個姓龔的女人對云家這么大的惡意,今日就因為方家母女幫了我們,就設計要害人。”
云清堂深深皺起了眉頭。
“大哥,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提前通知方家?”
云清堂伸手阻止道:“不用!明日讓你大嫂出面,就說上次的工錢給了太多,她再去方家待一個月。”
“有大嫂在,那方小姐就不會有事了。”云清林松了一口氣。
“對了,那道人還說要做什么法事,好像就是針對咱們家來的。”
“你繼續(xù)盯著,一定要找到龔琳瑯害云家的真正原因!”
“好!”
云清林回了東廂房,云靈轉(zhuǎn)身剛要睡覺,就看到小家伙一雙眼睛烏溜溜地看著自己。
“淼兒,你都聽到了?”
云淼點點頭。
“你有什么好主意?”
云淼道:“朵朵,咬!”
讓朵朵咬死那畜生!
“不行!龔琳瑯要是在這里出了事,一旦龔家追查,一定會查到咱們家的。”
云淼搖頭:“咬丑丑!”
咬丑丑?
“你的意思,讓朵朵咬死那個丑八怪道士?”
云淼點頭。
這還要想什么,殺就是了。
云靈搖頭:“還是不行!這樣一來,龔琳瑯一定會追查朵朵的,到時候朵朵就危險了。”
“嗷嗚——”云淼學著狼叫了一聲,立刻把剛剛?cè)胨亩涠浣o驚醒了,也跟著叫了一聲。
云靈懵了:“你這是啥意思?”
翌日,云家人全家人出動趕去鎮(zhèn)上酒樓。
方家訂的十桌素宴可得要盡快準備,好在方蕓之前就在院子里晾曬了許多干貨,又一大早讓云清林趕著馬車送她去村子里收了一些最新鮮的蔬菜,這才有了充足的食材。
一家人來到酒樓之后,吳月霞就提前去了方府。
云清堂特意交代,今日有人打方如卿的主意,讓她寸步不離跟著。
岳夫人很意外吳月霞的到來,卻很高興:“行啊,吳夫人既然愿意保護小女,求之不得。”
素宴的時間定在晚上,吳月霞陪著方如卿待午時過后,就聽到有仆婦說道:“龔家七小姐準備回京了,所以特意備下了重禮送來……”
“聽說還有幾只從番地送來獒犬,好嚇人的!”
“獒犬?龔七小姐為何送咱們府上獒犬?”
“說是特意送給方小姐半年后進京的護衛(wèi)犬,一路上可以驚跑林子來的野獸的。”
“咱們府上送小姐去京城都有護衛(wèi),要那獒犬作甚?”
“人家也是好意,夫人就收下了,專門騰出一個小院讓小廝好好養(yǎng)著。”
“那倒也是,龔家送的東西就算不好也不能嫌棄……”
幾個仆婦的話傳入了吳月霞的耳中,她立刻就警惕起來。
龔琳瑯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她已經(jīng)設計要害方如卿,說不定那幾只獒犬有問題。
聽說了有獒犬送來,方如卿只感到一陣厭惡:“送那東西作甚?”
吳月霞卻想了想:“姑娘想不想去看看,聽說那番地來的獒犬很是厲害,可以活活咬死一頭熊呢!”
方如卿本不想去看,但看出吳月霞似乎有些興趣,就點頭道:“好吧,去看看也行。”
偏院里,小廝用木柵欄圍成了一個寬敞地圈,里面躺著幾只通體黑色的獒犬。
吳月霞瞇起眼睛一個一個打量著,忽然就看到了其中一只獒犬目光閃爍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站在了方如卿身邊道:“不錯不錯,這幾頭獒犬體型龐大,若是訓練得當,完全可以抵十個護衛(wèi)。”
方如卿驚訝道:“這么厲害?”
“不過訓練獒犬還得是專人,一般人大概是訓不了的……”
“母親好像說,龔琳瑯順帶著送來了一個專門訓練獒犬的小廝……”方如卿朝那幾個小廝望去。
府中的兩個小廝立刻指著一個面色黝黑的男子道:“小姐,就是他!”
吳月霞疑惑地朝那小廝望去,黑黑的皮膚粗糙的面容,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再朝那只獒犬望去,吳月霞瞇起了眼睛。
龔琳瑯要加害方如卿,竟然安排了兩組人!
其中一只獒犬是人假扮的,而這個專門訓練獒犬的小廝也來歷可疑。
她的提高警惕,防止方如卿被害。
下午的時候,方家人浩浩蕩蕩出門前往蕓記酒樓。
云清林早就遠遠地站在門口,一看到方府的馬車過來,立刻就笑盈盈地迎了上去:“方府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
方老夫人在岳夫人和另一個兒媳的攙扶下,一臉笑意走了進來,上下打量著云清林幾眼:“不錯,是做生意的料。”
云清林大喜:“多謝老夫人吉言,也恭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方老夫人沒好氣笑道:“老身的壽辰已經(jīng)過去快半年了!”
“原本您的壽辰就該是拙荊來籌辦的,事出有因就耽誤了,這一次就算您老壽星給我們一個借花獻佛的機會,讓我們好好孝敬孝敬您!”云清林一臉笑意。
方老夫人笑著指了指他:“這張嘴,真會討喜。”
云清林親自將方老夫人引到了大廳正中央的主席上。
方家人多數(shù)是女眷,還有一些是親朋好友,坐了快九桌,唯獨剩下一桌空著。
岳夫人有些歉意對云清林低聲道:“今早龔七小姐派人來辭行,說是她年紀尚輕不懂事,做了一些錯事,央求著我婆母一定要留給她一桌,我婆母生性善良沒法拒絕,所以……”
云清林臉色微微一凜,卻立刻恢復了笑意:“我們既然開店做生意,就不能挑選客人不是,岳夫人放心。”
岳夫人微微頷首:“你們能理解就行,今日是我婆母做東,想必她會收斂些。”
云清林點頭道:“夫人說的是……”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囂的鞭炮聲和鑼鼓聲,一群人吹吹打打過來了。
云清林走出大門一看,臉頓時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