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龍哥明顯看得比我更遠,我也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火候不夠,而且我也不愿意放棄王璇。
至于其他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酒后誤事,說的是一點沒錯,我?guī)状魏渴露际蔷坪蟀l(fā)生的,每一段都是牽扯不斷的孽緣。
龍哥看著我半晌才開口道:“我打算對五仙幫動手,你有什么想法?”
我猶豫著開口道:“五仙幫我這段時間也調(diào)查過,他們目前最大的靠山就是鎮(zhèn)長和督辦公署的署長。
鎮(zhèn)長好色,公署的署長好賭,這或許就是我們的切入點。”
龍哥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很對,但還遠遠不夠。
雖然我們可以想辦法讓這兩個人站在我們這邊,但是要想給五仙幫沉重一擊,還得離間他和徐宏昌的關(guān)系才行。”
龍哥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基本上明白了幾分。
我點頭道:“龍哥你盡管吩咐,我絕沒二話!”
之后我們又隨便閑聊了幾句,我就回了休息室。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五點左右才醒,我剛準備起來收拾收拾去吃點飯,就接到了王璇打來的電話。
“蟲哥,你在哪兒,出事了!周雪和堂哥被人抓走了!”
我聽了王璇的話,心里咯噔一下。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幫孫子下手真不是一般的快!
掛斷電話之后,我穿好衣服騎著機車回了皮革廠。
王璇和張芳正焦急地在廠門口等著我。
“到底怎么回事?在廠里當著這么多人,他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公然把人帶走吧?”
王璇開口道:“我們中午下班之后去食堂打飯,有個工人到陳山大哥身邊說有親戚來投奔,在門口等他。
周雪一聽,非要跟著一起去,結(jié)果兩人就失蹤了,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回來。”
王璇的話,讓我的身體止不住地發(fā)冷。
不用猜就知道這件事是誰干的,慌亂之間,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恰好這個時候,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短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想見你馬子和你哥,晚上八點,來城東倉庫。
城東倉庫,是五仙幫的地盤,對方讓我一個人前往,我不知道他們有什么目的。
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七點左右,我就算回去找龍哥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焦急,讓我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跟王璇和張芳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
“我現(xiàn)在去城東倉庫,張芳,我給你個電話號,到時候你記得幫我把這個消息告訴龍哥,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張芳一把拉住我,擔憂地說道:“陳崇,你別沖動,你一個人去,萬一人沒救出來,你也有危險怎么辦?”
我咬牙道:“現(xiàn)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如果堂哥和周雪出了什么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騎車到了城東倉庫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半左右。
這邊的倉庫早就已經(jīng)被廢棄,平時五仙幫長期霸占這邊,就是為了完成一些特殊的交易。
看我來了,守在門口的耗子和十幾個兄弟紛紛站起來虎視眈眈地看著我。
“陳崇,你小子可以啊,居然真的敢一個人來,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跟我來吧!”
我冷冷看著耗子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還真是半點道義不講,禍不及家人這句話在你們這兒就是放屁!”
耗子聽了我的話,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一邊笑一邊嘲諷地看著我。
“小子,你還是太年輕啊!道義?道義算個屁啊!在道上混,利益至上!你當初就不該招惹我們,你他媽的算個什么東西?還敢一再威脅老子?”
說罷,耗子一腳將我踹進了倉庫。
如今我在五仙幫的地盤,周雪和堂哥都在他們手里,即便憤怒到了極點,我也根本不敢還手,生怕帶來更多不可預(yù)料的后果。
整個倉庫內(nèi)部,格外的敞亮,周圍堆放了不少雜物,正中間點著一個火盆。
我堂哥正裸著上身癱坐在地上,后背血跡斑斑。
而周雪就躺在不遠處。
她渾身未著寸縷,雙目無神,頭發(fā)凌亂,臉上還有兩個清晰的巴掌印。
五龍一邊提褲子,一邊笑瞇瞇地看著我。
“陳崇來了?你還真應(yīng)該再來早一點,你女人可不是一般的潤啊!
我們這么多兄弟,居然都給我們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你小子的眼光還真不錯!
而且啊,你堂哥剛才也很亢奮,你是不知道,他上的時間可是最長的!”
五龍的話,引起了周圍那些小混混的一陣哄笑聲。
堂哥看著我,一邊自己扇自己巴掌,一邊痛哭流涕,“小崇,是哥對不起你,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的啊!”
此刻的我,腦子完全是懵的,耳邊嗡嗡作響,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眼前這幫禽獸!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殺人欲望。
怒吼一聲,我直接就朝著五龍沖了過去。
“老子今天就他媽的殺了你!”
話音未落,我的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猛地撲倒在地,耳邊全部都是周圍的哄笑聲。
而我,成了那個十足的小丑。
“陳崇,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認清楚形式啊?這么快就受不了了?那我要不要讓你親眼看看,剛才你馬子是怎么叫的?也看看你堂哥是個什么貨色?”
五龍居高臨下地踩著我的頭,他說的這番話,更是讓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屈辱。
如果我沒有和周雪在一起,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如果我當時沒有抱有僥幸心理,以為只要他們在皮革廠就會安全,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五龍冷哼一聲,看著一邊的耗子說道:“之前這小子不是屢次三番的找你麻煩嗎?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好好的教教他道上該怎么混!
一個小弟,該怎么當好孫子!”
耗子拎著一根鋼管朝我走來,臉上帶著陰沉沉的笑:“陳崇,你小子也有今天?這就是現(xiàn)世報!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xiàn)在你倒是再給我囂張一個看看!”
鋼管一下接著一下的砸在我的身上,那股鉆心的劇痛,也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從我來到現(xiàn)在,周雪始終沒有動靜,整個人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我。
她眼睛里的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