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一個稍微年長一點的狗腿子還有些眼色,看了看李貞手中的刀。
朝著姜易附耳道,“我聽說靖北王之子今天入京,好像就是拿著這樣一把青色直刀,靖北王可是陛下的結義弟兄。”
“滾,慫貨。”姜易卻把男子一腳踹開,“靖北王了不起啊,他只是個異姓王,只是個結義兄弟,我爹那可是皇上的大哥。”
“堂的。”一個不開眼的狗腿子溫馨提醒。
“啪!”男子的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堂的那也是大哥!”
說著,姜易慢慢貼近李貞,近得呼吸可聞。
“你敢動老子嗎,有種你打老子一巴掌試試。”
“啪!”姜易的臉貼在了李貞的巴掌上。
李貞看了看手掌,“我從沒見過這么無理的要求。”
姜易再次把頭轉正,左手扶著臉,“你再打一巴掌試試!”
“啪!”姜易的另外一半邊臉又貼在了李貞的手上。
姜易終于意識到拿臉打別人的手不太好,連忙后退了幾步。
“小的們,一起上,打死他。”
眾人猶猶豫豫,且不說對方氣勢不凡,來歷不明,身旁還站著個禁軍統領,那可是二品高手啊。
姜易有個好爹,他們可沒有,小事姜易還能保住他們,事情大了,他們只會成為背鍋首選。
吳欽則把佩刀推出半寸。
李貞見狀,又把吳欽佩刀推了回去。
順便把青鳳刀也遞給吳欽,“此事吳統領就別參與了,禁軍統領和世子走太近不太好,讓我一個人表演吧。”
“這……我可是向王爺保證過的。”
“看來吳統領也覺得我這個世子比較軟啊。”
“沒有,我只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李貞笑了笑,“我身手雖然遠比不上吳統領,但解決這么幾個玩意還是不在話下。”
在那段破碎記憶里,李貞可是綜合格斗高手,又加上自幼跟著山上那幾位修習武學,解決這些雞零狗碎,還是有信心的。
李貞擼起衣袖,“來吧,一起上,我給你們表演一下醉拳。”
狗腿子們依舊猶猶豫豫,都不想當出頭鳥。
姜易開始氣急敗壞,一腳踢出一個,“上啊,一群廢物。”
隨后又看向吳欽,惡狠狠道,“吳欽,你今晚要是敢出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吳欽沒有回應,只是淡淡一笑。
見吳欽沒打算出手,狗腿子們多了些信心,一擁而上。
可惜看起來氣勢洶洶,卻一碰就碎,李貞沒用幾拳就打碎了他們不切實際的幻想。
再接幾個飛踹,十多人便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起來,有兩三個更是倒頭就睡。
當然,這里面多少有點裝死的意味,本就只是想跟著世子蹭吃蹭喝,表現一下,意思到了就行,沒必要拼命。
解決完嘍啰們,李貞扭動著手腕,走向呆愣在原地的姜易。
“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是寧王,我是寧王世子!”
姜易還在想借著身份嚇住李貞。
“你不是世子我還懶得出手呢。”
“啪。”李貞先送了一巴掌當作開胃小菜。
“你敢打我,我爹饒不了你。”
“啪!”又是一巴掌,外帶一窩心腳。
姜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貞用膝蓋頂住其胸膛,開始猛烈輸出。
一拳又一拳,沉悶的拳頭聲音伴隨著清脆的骨折聲。
姜易還不死心,一邊痛苦掙扎,一邊高喊,“救我啊,你們這群白眼狼,誰上我就給一百兩,不,五百兩!”
趴在地上那幾位一聽五百兩,眼睛開始放光,這可是普通人四五年的收入。
俗話說得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聽說有錢,剛才挨打不太重的那幾人,從一旁攤販手中搶了些板凳木棍水果刀,又沖了過來。
李貞只好甩開姜易,起身應對。
十來招后,那群人又成功躺回到地上。
這次是真的躺在了地上,唯一能做的動作是爬行。
而姜易,正跌跌撞撞跑向街道。
李貞一個箭步,揪住其衣領又將其抓了回來。
“還想跑!”
兩聲清脆的“卡擦”聲后,姜易癱軟到了地上。
再也沒法跑了,就連走也不可能。
”我錯了。“姜易平生第一次求饒。
李貞卻并不打算放過。
“晚了”,李貞繼續施展了一下擒拿手,替姜易全身上下松了松筋骨。
一套按摩下來,姜易只剩下呼吸和“哎吆”的氣力。
李貞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向地上那群。
“抱歉,一不小心把你們的世子玩壞了,走怕是走不回不去了,你們誰去一趟京兆府,讓他們派人來抬一下。”
一聽可以走了,地上瞬間跳起來三人,如獲大赦,朝著安和街拼命跑去。
“讓他們多來幾個人啊,地上躺著的這幾位也怕是得抬一下。”
李貞貼心囑咐著,轉身走向那群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妹子。
“大家繼續呀,正是花好月圓之時,可不能因為這幾個玩意兒,辜負了良辰美景。”
紅衣女子拱手行禮,“在下宋姝,多謝公子相救。”
不愧是書院新青年,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宋姝行的是拱手禮,自稱是“在下”,而不是“小女子、妾、賤妾”這些。
李貞的思想里刻著來自平行世界的烙印,對這種稱呼反而覺得更舒服。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這可不是小事,你或許還不知道你打的是誰。那位可是當今皇上的侄子,他爹是皇上的大哥,他祖父和皇上的祖父是親兄弟,當年皇上起兵,更是全仰仗著他爹的資助,而這位又是寧王的獨子,所以他才敢為所欲為,今晚這事,只怕是要捅破天的。”
宋姝大概還不知道李貞的身份,詳細介紹著姜易的身份,擔心著李貞明日的處境。
“嗨,拼爹是吧,誰還沒個好爹啊。”
李貞完全不在意,走向路旁的木蘭樹,撿起一朵紫色木蘭。
“你們白鹿書院門檻高不高?”
“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由山長特邀,另一種是通過招學考試。”宋姝回道。
“還挺復雜。”
李貞旋轉著手中的木蘭花,“誒,令堂是京兆尹宋圭宋大人吧。”
“正是。”
“真巧,今晚在宮里,宋大人就坐我旁邊,宋大人真的是口直心快啊。”
“家父性子直,若有得罪處,還望公子見諒。”
“見諒什么,我得謝謝宋大人,滿朝文武,也就他敢替我說話。”
李貞捏著木蘭花走回人群。
“不如我獻丑一首,大家看看有沒有加入書院的潛力。”
“沒想到公子不僅武藝了得,還懂詩啊。”
宋姝又跟了過來。
“略懂,略懂,最近陰雨連綿,今日初晴,又值初夏,就以此為題吧。”
李貞清了清嗓子,“連雨初晴煙水齊,山光林影燕聲稀。吹盡西風愁盡眉,亂紅飛過不是伊。”
“彩。”眾人鼓掌。
宋姝則微微一笑,欣賞中帶著些忐忑,“亂紅飛過不是伊,公子這是相思成疾啊。”
李貞將花扔向空中,“無由相思罷了,我也不知道所思是誰,或許她在天邊,或許她在眼前。”
宋姝臉頰微紅。
這時身后傳來宋圭的聲音,“殿下什么時候也學會淺唱低吟了,我還是更喜歡殿下的奔放豪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