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貞帶著書童白芷下樓。
樓梯上,白芷嘟著嘴,“花魁見了,酒也喝了,這回開心了吧。”
李貞微微搖頭,“開心什么喲,就喝個酒,唉,要不是門外有兩個偷聽的,也不至于就喝喝酒。”
“嘿,你還想得挺多,我看那侍女身手可不弱,你剛才要是真敢亂來,估計現在腦袋已經成了豬頭。”
“白芷少俠就忍心看著我被打殘?”
“打殘倒不會,在你被揍成豬頭之后,本姑娘就會沖進去就你。”
“糾正一下,是本少俠。”
“你再說。”
白芷舉起小拳拳朝著李貞后背來了一拳,力度嘛,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女俠,也就打出了按摩的力度。
“喲,兩位,這么快就出來了?”莊黎正等在樓下。
“麻煩莊大人下次別用快這種字眼。”
“人家莊大人是實事求是。”白芷壞笑。
李貞反問,“呀,白癡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比不要臉,李貞還沒輸過。
白芷只能用臉紅來回應。
……
三人走出眠月樓,在外廊下的一個房間里和沈儀匯合。
“老沈,喝美了吧。”
沈儀起身,桌子上已經是杯盤狼藉。
“我是喝美了,那兩個兔崽子還算有些良心,上的都是好酒,只是不知道公子在里面喝美了沒有。”
莊黎笑了笑,“侍女都出來放風了,孤男寡女,你說美不美。”
“哎喲,春宵苦短。”沈儀笑道。
“喂,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點,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逛窯子的。”
面對兩人的打趣,李貞反倒正經起來了。
“這不順手的事嗎。”
沈儀和莊黎相視一笑。
“嘿,你倆笑得挺開心啊,要不下個月一個扣俸祿,一個扣月錢?”
“喂喂喂,談錢傷感情啊。”沈儀急忙打斷。
莊黎也繼續道,“說正事,說正事,有沒有問出什么線索?”
“沒有。”李貞搖了搖頭,柳姑娘什么有用信息都沒說。
“那看來是白來了。”莊黎回道。
“也不是完全白來,從對話來看,基本可以斷定,柳姑娘知道一些內幕,至于為什么不說,我猜不透,可能是對我這個初到的京都的外鄉人還是不太信任。”
“那接下來怎么辦?”
“實在不行只能來個放線釣魚了。”
“李大人的意思是編造的東西出來,放出風去?”
“不愧是繡衣使,專業。”
“那我安排人去弄,繡衣院的人遍布各行各業,西城的攤販,東城的酒樓老板,南城的乞丐,都可能是繡衣院的人,讓他們散步消息,保準明天就人盡皆知。”
“也得有點前因后果,直接扔消息出去,那不成了直鉤釣魚嗎?”
“了解。”
“那現在去哪里?”莊黎問道,“各回各家嗎,這出來逛了一晚,肚子都餓了。”
莊黎顯然不打算今晚就這么結束,沒泡上妞,但至少也得蹭一頓飯。
樞密使大人在房間里陪花魁有說有笑,白芷當燈泡,莊黎當保安,這事放誰身上都心里都不會平衡。
李貞也明白公司要想做大,得對下屬好一點,何況今晚還有冤大頭等著付錢呢。
微笑道,“這簡單,待會兒去天香樓搓一頓,術業有專攻,眠月樓這種地方不適合吃飯。”
“李大人就該早一點來樞密司,在下也不至于陪著那群鐵公雞天天喝粥。”
“誒,那我怎么辦,我剛吃飽啊。”沈儀埋怨道,“我還尋思著反正銀子花出去了,得多吃點,吃回本來,現在你們要去天香樓,這青樓的飯菜是能和天香樓比的嗎。”
“這樣,老沈你負責試毒。”
“那倒不必,有毒沒毒,我看一眼就知道,就算比較高深的毒藥,我用手摸一下也就知道了。”
“飯吃飽了,酒總沒喝夠吧,你這個酒鬼難不成還能把酒喝夠了?”
“那倒不能,從來沒醉過。”
三人轉進巷道。
莊黎突然拉住李貞,“大人,走錯了吧,天香樓在右邊。”
“對啊,世子殿下是酒醉了,還是被花魁的體香迷暈了。”白芷補充道。
“先回杜府,想必現在吏部侍郎鄭大人正在王府候著呢。手里應該拿著一張地契,我們一進門,他就會彎著腰迎上來,表示要請我們到天香樓喝酒賠罪。”
“還有這好事?”莊黎有些不信。
白芷插話道:“今天我們去看房子,遇到一個黑心牙人,把我們帶到荒郊野外打劫,結果是什么鄭大人的手下,被我們打骨折了送到那個狗官家里去了。”
“原來如此。”莊黎明白了。
靖北王世子、樞密使,單拿出其中一個來,就可以置吏部侍郎于死地,這位鄭大人運氣好,惹了一個二合一的。
白芷繼續煽風點火,“要不是有人花錢,你們以為他會那么大方?”
李貞看向白芷:“嘿,白芷少俠這是什么話,說得像是我連一頓飯錢都出不起一樣。”
“你當然出得起,堂堂世子殿下,怎么可能吃頓飯都吃不起,但俗話說得好‘越有錢的人越是鐵公雞’。”
李貞壞笑,“白芷少俠這話我可要傷心了,別人這么說我不委屈,但白芷少俠可是和我同床共枕的人,我為人怎么樣你還不了解嗎。”
“吁~”莊黎像是在聽相聲。
沈儀倒是面無表情,他知道這兩人斗嘴是日常必要進行的活動。
白芷急了,“喂,你說清楚啊,那是你摔殘了,我照顧你,太困了才睡到床邊的,你瞎編些,以后我還怎么嫁的出去啊。”
“嫁不出去,那好辦啊,你就留在王府,做個小一百零八,我對男孩子不感興趣,寵幸你倒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好好伺候你的一百零七個姐姐,并且我允許你在我的床邊打地鋪。\"
“你滾!我巴不得永遠看不到你。”白芷憤憤道。
說話間,三人走到巷道口,突然看到東城火光沖天,并伴隨著爆炸聲。
“誰家這時候放爆竹啊。”李貞說道。
“這明明是火災,豬頭殿下。”白芷回道。
莊黎抬頭仔細看了一下,“是東市邊上,應該是和泰藥房邊上,這么大的爆炸聲,像是黑藥爆炸。”
“黑藥?”李貞有些疑惑,所謂的黑藥,也就是平行世界的火藥。
“這玩意不是嚴格管控的嗎,怎么藥店旁邊會有這個東西。”
“這東西利潤巨大,再嚴也有漏網之魚嘛。”
“也倒是,那看來酒又得再等等了,我們得我過去看看。”
現在李貞迫切想查明宣和門刺殺案,一點線索都不想放過,萬一這個火也能找到點什么關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