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死?”
武都上人剛醒來,一陣眩暈感再次襲來。
這是他魂魄進(jìn)一步受創(chuàng),帶來的后遺癥。
“你確實(shí)沒死。”
一個聲音傳入耳中,武都上人本能的警惕,讓他頃刻間坐了起來。
“你是誰?”
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站在他面前,武都上人很快便想起來,的確是此人救了自己。
“你為什么要救我?”
“哼,救你只是順帶的事情,而且,我是誰并不重要。”面具男子神色冷漠,“重要的是,之前和你交手的那對男女,和在下有仇。”
武都上人恍然,又道:“他們死了嗎?”
“沒有!”面具男子似乎十分懊惱,“被對方逃走了,那對狗男女身上竟然有小挪移符。”
武都上人聽罷,感同身受,自從拍賣會結(jié)束后,他便盯上了那人,畢竟養(yǎng)魂木關(guān)乎自己能否恢復(fù)傷勢,并在三十年內(nèi)突破到通幽境。
可沒想到,卻突然冒出來一個噬魂魔宗的女魔頭,壞了自己的好事。
而且,這一次的失敗加上新傷,基本上宣告了,他再無一絲突破通幽境的希望。
而且十年之內(nèi),必定壽盡而亡。
從三十年,到只剩下不足十年,武都上人的眼眸,一片晦暗之色。
“以你目前的狀況,已是神仙難救了。”
面具男子目光幽幽,沉聲道。
武都上人默然!
沉默片刻,他開口道:
“閣下救我,應(yīng)該是有條件的吧?”
“你倒是聰明,”面具男子笑道:“我希望你能在死之前,幫我給那人找點(diǎn)麻煩,即便不能殺了他,我也要此人生活在痛苦之中。”
“那兩人是什么身份?”武都上人眼睛亮了一下,那兩人害得自己落到這副田地,他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抽筋拔骨,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能讓他們感受到痛苦,或許能讓他心中的恨意稍減,不至于死之前還帶著悔恨去投胎。
“那男修,乃是天劍圣地玉璣峰親傳弟子,名為楚景天,靈臺境八重。”面具男子頓了一下,繼續(xù)道:“女修你也知道了,噬魂魔宗五長老史古明的弟子殷楓玥,明道境二重。”
武都上人眼神一變,幽幽道:“你是想讓我這副殘軀,殺到圣地去提前找死嗎?”
“呵呵,當(dāng)然不是。”面具男子搖了搖頭,“楚景天因?yàn)闅⒑νT以及劫獄,已經(jīng)被天劍圣地通緝了。”
“當(dāng)真?”
武都上人似乎明白了此人的意圖。
“不信,你自己可以去調(diào)查一番。”
“如果真如你所言,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做的,你將這兩人家族的信息告訴我。”武都上人說著,腦海中甚至浮現(xiàn)了一幅尸山血海的畫面。
“楚景天所在的楚家,位于天劍圣地西南的云盤城,這個是一個小家族,最強(qiáng)者也不過明道八重,以你現(xiàn)在的實(shí)力,覆滅楚家,易如反掌。”
“殷楓玥的家族同樣在云盤城,比之楚家更不入流,你可一并滅掉他們。”
武都上人聽罷,一股殺意涌現(xiàn),恨不得馬上趕到云盤城大開殺戒。
但隨即,他質(zhì)疑道:
“為何你不親自去殺他們?”
那面具男子卻漠視著他,
“你不該有這樣的疑問。”
武都上人心神一凜,心里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愧疚感,他怎么能質(zhì)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讓他去殺仇人一家,還提供了仇人的信息,自己不知道感恩,還質(zhì)疑恩人,實(shí)在是不應(yīng)該。
“另外,我還有一個仇人的家族在天劍城,是一個中等世家,姓陸。他們的族長是神海境二重,你滅掉楚家和殷家之后,便去滅了陸家。”面具男子陰森道。
“好!”武都上人毫不猶豫便答應(yīng)了。
“你現(xiàn)在的實(shí)力,對上神海境二重,著實(shí)有些勉強(qiáng),不過……”面具男子停頓了下,目光看向遠(yuǎn)處絢麗的夕陽余暉,這才繼續(xù)道:“不過,你可以自爆,和他們同歸于盡,免得天劍圣地的高手趕來。”
武都上人聽罷,似乎對這個建議并不排斥,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我明白了。”
此刻,鮮紅的陽光,消失在了連綿的山尖,那一團(tuán)云彩,綻放出血一般的美艷。
“真是令人著迷啊!”
……
“我,我沒死?”
全身的痛楚,全都在殷楓玥臉上浮現(xiàn)。
周圍山石林立,空無一人。
之前的記憶,如潮水一般,
重新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她記得:
一個神秘的面具男子,將自己隱藏極深的玄陰魔體給擊碎了,同時,擊碎的還有她的未來。
殷楓玥從草地上慢慢爬了起來,倚靠在了身旁的一顆巨石邊,眼神卻沒有一絲光亮。
當(dāng)初,她拼命修行,渴望進(jìn)入圣地,來證明自己,但她的努力,在別人眼里,不過是可笑的掙扎。
然而命運(yùn)是如此的愛開玩笑,就在她考核失敗回家的路上,卻遭遇魔道紛爭。
她被擄至噬魂魔宗,原本會成為噬魂材料的時候,卻被通幽境魔修史古明發(fā)現(xiàn)了她體內(nèi)隱藏的玄陰魔體,并收為親傳。
修行魔道,讓殷楓玥終于感受到了,那些正道天才們修行時候的感受。
她不僅沒有自艾自憐,反而很享受這種肆意妄為、凌駕眾生的感覺。
殷楓玥憑借著玄陰魔體和噬魂魔功,修為提升的速度,就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后來,她外出歷練,
卻沒想到,命運(yùn)再次和她開了一個玩笑,她被天劍圣地長老所擒,關(guān)入鎮(zhèn)魔獄。
原本,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卻不曾想到,曾經(jīng)那個一起長大,并且為他付出過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而后又越走越遠(yuǎn)的男人,居然如此大膽,成功地設(shè)法將自己救了出去。
等輪到她救他的時候,
雖然代價如此之大,但能看到他安然離開,殷楓玥并不后悔。
此刻,她看著天邊的那輪彎月,
心中卻一片平靜。
“奇怪,我的心態(tài)什么時候這么好了?”殷楓玥苦笑,以她原來那要強(qiáng)的性格,失去玄陰魔體,本應(yīng)該恨意滔天才是。
月兒彎彎,淡淡的華光撒滿大地,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殷楓玥腦海中時隱時現(xiàn),總是看不清,摸不著。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個模糊身影,殷楓玥便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
遠(yuǎn)處,
山巔之上,一道目光,
穿破黑暗,落在了殷楓玥這里。
“看來現(xiàn)階段的魔心訣,還不能做到完全控制,只能靠時間,潛移默化慢慢影響被控魂者。”
“不過,也不是沒有優(yōu)點(diǎn),至少被控魂者平時行事和思維,并不會因此受到影響,可以按照以前的風(fēng)格行事,不顯呆板。”
“這樣一來,就避免了被更高修為的強(qiáng)者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