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兩位長老能摒棄以往的恩怨,和睦相處,乃是因為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云雄天。
“既然家族中長老大多已到齊,那么我們正好商議一下家族開海之事。”
言語擲地有聲的是云方赤,他的聲音雄渾而有力,仿佛能穿透這議事廳的每一個角落。
三長老云焰,雖有著濃密的胡須,但在身材上,無論是個子還是體魄,都比云方赤略遜一籌。
而四長老云方赤,乃是家族中少有的體術高手,他那魁梧的身材,肌肉賁張,好似每一寸肌膚之下都潛藏著無盡的力量,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他身著一襲藍色長袍,那衣料質地緊密,在光線的映照下,隱隱泛著幽藍的光澤,恰似那咆哮的海洋,深邃而又充滿力量。
袍上繡著金色的紋路,這些紋路交織成神秘的圖案,宛如古老的圖騰,彰顯著他的身份與地位。
他的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猶如鷹眼般洞察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兇猛之感,仿佛只需一眼,就能看穿他人的心思。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緊閉,給人一種堅毅不拔的感覺,讓人望而生畏。
云雄天雖是幾位長老中最為年輕之人,但相較于云方赤,在身體力量方面,實在是望塵莫及。
云方赤以其卓越的體術登上長老之位,其拳腳功夫在靈輝城堪稱頂尖的存在。
隨著云方赤提及開海儀式,長老中最為年邁的二長老云繡緩緩開口說道:“按規矩,本應聽從家族族長的吩咐行事,但族長遲遲未歸,此刻便需要我們這些長老共同商議了。”
按照云逸的記憶,族長將于兩日后歸來,然而在場的長老們并無此記憶,對他們而言,族長的歸期一直是個謎團。
所以當下,為了做好萬全的準備,他們決定先對相關事宜進行商定。
“從時間上推斷,族長也應在近期歸來,此刻不必急于做出決定,可以等族長回來再行商議,以免族長怪罪我們擅自作主。”
一位長老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三長老所言極是,我們這也是為家族著想。”
其他長老紛紛附和。
在幾位長老與下方家族的各個高層熱烈議論之時,一直未曾開口的五長老云雄天說道:“聽聞古家與溫家已達成共識,要將開海儀式一同提前,定在七日之后,我們是否也可如此?”
每個家族選擇開海儀式的時間都頗有講究。
開海儀式旨在幫助子弟引氣入體,開辟內海,在體內形成獨立于時間、空間的時空海。
但這并非越早進行越好,而是需要等待一個人本源之氣最為蓬勃的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在家族歷史中,曾有為了獲取更多修行時間而提前開辟內海的人,結果導致內海出現諸多問題,不僅身體受到損傷,體內的本源之氣也遭到破壞。
在氣界,大多數人本源之氣蓬勃的時期一般是在少年階段,除了一些特殊體質之人。
然而,由于靈輝城家族資源有限,三家通常每三年舉行一次開海儀式,以此來供養每一批修士。
“五長老所言甚是,不如就依照五長老的提議行事,這樣不僅族長不會問責,而且還能提前時間。”
一位長老表示贊同。
“不過五長老也不要為了家族事務過于操勞,而忽略了自己的時間。”
三長老緊接著說道。
在云雄天提出建議之后,三長老隨即表示贊同,但他隨后所說的話語,卻讓云雄天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那日云雄天家庭在古宅發生的家事,幾乎所有家族高層都已有所耳聞。
三長老所說的“自己的時間”,言外之意便是指他的家事。
此中深意,是在暗示云雄天應好好處理自家之事,不要過多干涉家族內的事務。
云雄天身為長老,自然不是愚笨之人,他立刻便聽懂了三長老的話外之音。
只是當下云焰與云方赤已然抱團,他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只能佯裝聽不懂,默默咽下這口苦果。
下方的各個長老勢力,見狀神態各異。
三四長老麾下的勢力高層,有些人臉上帶著嘲諷之色,有些人則是譏笑的神情,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周圍屬于五長老勢力的人群。
而云雄天勢力的高層,此時個個表情嚴肅,面露不滿之色。
他們對于家族內部的這種爭斗早已習以為常,但見其他派系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自己一方,心中都不禁憤憤不平。
云雄天看到下方人群的神態,腦海中瞬間閃過云逸的臉龐。
若不是當時云逸頑強抵抗,他的家事又怎會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即便有緣由,云逸也不該公然頂撞他,這讓他的臉面何存?
事后云逸還不接受他的妥協……想到關于云逸的種種,再結合當下自身的窘境,云雄天心中不禁閃過一絲對云逸的厭惡之情。
在商議完家族開海儀式之后,眾人又談起了家族中的一項重大生意。
云氏家族是以鳥羽氣作為主氣進行修煉的,家族中種植了大量的輕綠花靈藥。
在城外的龍家寨中,家族子弟修行對這種輕綠花的需求量極大。
去年,云氏家族已初步與對方達成合作,并運送了一些輕綠花過去,只是由于當時庫存不大,所以交易次數較少。
然而今年,家族種植了大量的輕綠花,目的便是為了換取更多的氣石。
而此刻,正是兩方約定開始貿易的時間,此事關乎家族的收入,需要家族長老進行商討。
今早的云氏議事廳格外熱鬧,由于三四長老選擇聯合,會議上處處針對云雄天,使得這場會議較以往更加激烈。
竹林中,云逸在中午吃完柏管事準備的午飯之后,便向著外城的酒館走去。
酒館的生意在云逸連日的光顧下,愈發興隆。
此刻,酒館內座位已滿,一些客人甚至只能站著,他們不為別的,正是在等待云逸的到來。
看著周圍熱鬧非凡、人們不斷聊天的酒館,徐益卻提不起半點精神。
他手中拿著掃把,本應是去掃地的,但此刻他卻扶著掃把,陷入了沉思。
他思索的正是關于陳晃的事情。
在村子里,別人都認為徐益比陳晃更加穩重、靠譜,也更為優秀。
然而陳晃卻不這么認為,他覺得徐益過于保守,缺乏拼搏精神。
但別人都認可徐益的優秀,這讓陳晃心中不服。
來到酒館工作后,由于徐益老實肯干,掌柜總是對他贊賞有加。
這更是讓陳晃心中憤憤不平,他覺得自己不能一輩子只當個伙計,他渴望得到晉升。
他認為是自己的野心讓掌柜不喜歡他,因為有野心的人不容易被掌柜控制。
但他堅信自己并不比徐益差。
徐益深知陳晃的想法,他也明白兩人之間的矛盾。
他內心其實有些無奈,他并不想和陳晃產生矛盾,但陳晃卻總是誤解他。
他看著酒館內熱鬧的場景,心中卻想著如何才能讓陳晃明白,腳踏實地才是正確的道路。
他擔心陳晃因為急于求成而陷入困境,可陳晃卻似乎并不領情。
酒館內的其他人,有的在談論著云逸的事情,有的在猜測云逸今天是否還會像往常一樣賞賜大家。
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貪婪和期待,仿佛云逸的賞賜是他們生活中唯一的希望。
而店小二們則在忙碌地穿梭其中,為客人提供服務,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但又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失去這份工作,他們可能就會陷入生活的困境。
在這熱鬧的酒館中,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和欲望,他們的命運在這小小的酒館里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復雜而又真實的生活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