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間狂喜。
“出來了,是陰元脈!”
陰元脈通體瑩白如雪,長約九丈,手腕般粗細,仿若一條長蛇,卻不知首尾。
在其驀然沖天而起的那一剎那,靈光四溢,靈韻流轉。
陰元脈現世,現場眾人卻無一人敢貿然上前爭奪。
只因所有人都明白,若當了這出頭之鳥,必定會引得全場之人齊齊圍攻。
“呵……”
林晨燁嘴角微微上揚,發出一聲冷笑,言語之中盡是嘲諷之意。
“怎么,為了陰元脈都要圍攻我!現在元脈出現,你們反倒不敢要了?若是沒那膽子拿,就別來招惹老子!”
化血魔功悄然運轉,滾滾血氣沖天而起,化為一只大手,沖著那陰元脈一把抓去。
“住手!”
夏婉清神情冰冷,右手探出,一條彩帶裹挾著洶涌血氣,將那血氣大手給纏住。
嗡!
血氣激蕩,強大的力量在半空蕩開,直接將那血氣大手給震散。
蕭遠星和曹安眉眼一凝。
平日里極少見這女人出手,現在一看,果然是不簡單。
曹安戰意大發,狂笑:“一群廢物,這陰元脈你們不敢要,老子便笑納了,不服上來一戰!”
轟!
重劍狠砸地面,曹安雙腿微曲,下一刻便在濃濃氣血的加持下,猛然躍上半空,陰元脈近在咫尺。
“膽子倒是不小!”
蕭遠星微微搖頭,手里長劍直接激射而出,直取曹安后心。
“卑鄙的狗東西!”
曹安扭身踢開長劍,雙手屈指成爪,直接舍棄陰元脈,對著蕭遠星俯沖而下,利爪直指咽喉。
轟隆!
蕭遠星迎擊,雙方再度戰在一起。
所有人都想要那陰元脈,可想要得到它,就得先打倒眼前之敵。
場上戰斗極其激烈。
夏婉清對戰林晨燁,蕭遠星則迎擊曹安。
其余的人也都各自尋找對手,想先解決掉一部分,最后再爭奪那陰元脈。
可讓眾人萬分意外的是,修煉了化血魔功的林晨燁卻并非夏婉清的對手。
兩人交戰間,即便林晨燁血氣滔天,勢如狂魔。
可面對夏婉清手上那條彩帶,卻顯得被動至極。
“混賬!”
林晨燁癲狂怒吼:“夏婉清,你手上拿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呵……”
夏婉清卻是不語,手中七彩袖帶如同靈蛇般,震退了滾滾氣血后,朝著林晨燁纏繞而去。
“該死!”
林晨燁滿面兇光,怒吼道:“管你是什么東西,老子全都給你扒了!”
嗡!
一柄血氣長劍出現在手中,他又逼出一口心頭之血,噴吐在血劍之上。
劍鋒嗡鳴,氣勢沖天,對著那七彩袖帶狠狠斬去,卻激起一片金屬交織之聲。
滋啦啦……
恐怖力量席卷,林晨燁的全力一擊,讓戰場上空爆發出萬丈血光。
直到這時,其他人才驚愕發現。
夏婉清手上那條七彩袖帶,此時完全褪去了絢爛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紅,甚至還飄散出陣陣刺鼻的濃郁血腥味。
蕭遠星等人一看,紛紛變了臉色。
“千尸血染袖?”
“你手上怎會有如此兇兵?”
千尸血染袖很早以前就出現過,傳說是用千尸之血,浸染七七四十九天后,取無盡血煞祭煉而成,一旦催動,無盡血煞之氣爆發,能污人血肉,濁人神魂。
此時。
林晨燁便被滾滾污濁煞氣所包裹。
他眼睛頓時紅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不太正常的癲狂,即便他還保留有一絲神智,想要用化血魔功煉化那些污濁煞氣,卻并沒有用。
唰!
林晨燁仿若瘋了一般,張嘴咬向自己手臂,隨后又將血肉狠狠撕下,場面血腥至極。
“該死!”
劇痛讓林晨燁清醒了片刻,卻是不敢多留,消耗大量血肉精氣,震開那污濁血氣后,他轉頭逃離。
“夏婉清,你給我等著!”
林晨燁逃走,夏婉清則收回千尸血染袖,轉頭看向蕭遠星等人,猩紅嘴角微微一笑,問道:“還有人想試試千尸血染袖的威力嗎?”
蕭遠星扭頭就走。
陰元脈固然重要,奈何這兇器太不好招惹,就算不會折損在這,他也要保留力量,去爭奪更加重要的太乙青蓮。
曹安倒是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可看見蕭遠星離開,他也不愿多留,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
其他人更不消說,沒人敢惹這個狀態下的夏婉清。
遠處。
蕭晴轉頭看了蘇平一眼,無奈道:“蘇平,放棄吧!陰元脈對你妹妹雖然有些作用,可你現在是不可能爭得過他們的!”
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夏婉清神情冷漠,目光掃過周天。
她不屑嘲諷道:“沒人敢要的話,這陰元脈便是我的了!”
唰!
千尸血染袖席卷而上,沖著那陰元脈纏繞而去。
眼看陰元脈就要落入夏婉清手里,可就在這時,半空中一道力量波動驟然浮現,先是彈開了千尸血染袖,而后一層層纏繞上那陰元脈,將其扯向竹林之外!
嗡!
陰元脈被扯到蘇平頭頂之上,并瘋狂掙扎著。
可就在此時,蘇平的太虛神體微微顫動,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波動。
陰元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間停止掙扎,竟主動沒入蘇平天靈之中,附著在他的脊柱之上,潛伏起來。
“咦?”
蘇平有些詫異。
陰元脈入體的那一刻,他便能感覺到,脊骨深處,精純氣血正源源不斷產出,而后散入血肉,增強著他的身體力量。
“不愧能引得那么多人爭奪,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人爭上一爭!”
可這是,竹林那邊卻響起一聲尖銳的怒吼聲。
“是誰?”
千尸血染袖在半空狂舞,而后往蘇平所在的方向迅速沖來。
“是誰敢動我的陰元脈,究竟是誰??”
夏婉清瘋了一般沖過來。
蘇平也沒有久留,他知道自己萬萬不可能是夏婉清的對手,拉起蕭晴轉身就逃。
七星步連踩,越過層層障礙,鉆入山林之中。
最后一刻,他回頭看了夏婉清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是他?”
夏婉清愣住了,腳步微微一頓,下一刻便失去了蘇平的蹤跡。
“怎么可能,怎么會是他?”
“他明明靈力流散,龍陽之力盡失,怎么還有能力從我手中奪走陰元脈,難道……他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