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閑逛,一直走到黃昏時分。
“陳青,我聽說了桂花街刺殺的事情,對不起啊!”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
“這件事終究是因我而起,我沒想到北蠻二皇子是這樣的人。”
“我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你嫁過去,他會怎樣對你!”
陳青的情緒有些低落,忽然感到有些煩惱。
他穿越前只是個窮屌絲,兩世都沒談過戀愛,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為同情好朋友的遭遇,還是因為喜歡的人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青檸忽然有些激動地說:“我也不想嫁到北蠻去,要不,我們逃走吧!離開大乾,再也不回來了,去百越,西涼也行,我們也可以從東齊出海,到海外去。”
陳青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根本沒有付諸行動的可能。
青檸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
兩人不再說話,就這樣低著頭走著。
眼看就要出城,宋忠跑了過來,
“殿下,該回宮了,時間不短了,被陛下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
“陳青,再見了!”
三公主抬起頭,微笑著和他道別,轉(zhuǎn)身朝皇宮走去。
陳青站在那里,張了張口,再見兩個字始終沒說出口。
他心里充滿著愧疚。
因為自己的懦弱,沒敢答應(yīng)青檸的請求。
青檸在宋忠等人的護衛(wèi)下越走越遠,始終沒有回頭。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第二天一早。
北蠻國使團的車隊出現(xiàn)在京城北門外的一個傳送陣。
大乾國鴻臚寺早就等在這兒了。
根據(jù)邦交對等原則,因為來的是蠻國二皇子,來迎接使團的除了鴻臚寺的官員,還有三皇子李恪。
經(jīng)過一套復(fù)雜的儀式,使團終于可以入城了。
李恪和拓跋俊并排入城去驛館。
兩個無緣皇位又野心勃勃的年輕皇子,終于走在了一起。
“過幾日,該稱呼你一聲妹夫了。”
“哈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們到驛館詳談。”
到了驛館,下面人交接一些事宜。兩人進了房間。
李恪把京城最近發(fā)生的事講了一遍,特別是陳青得到圣人傳承,出現(xiàn)七彩祥云的事。
李恪嘆了一口氣:“從父皇的反應(yīng)來看,太子的位置暫時是無可撼動的。”
拓跋俊沉思片刻,說:“你幫我散播消息出去,我要去白鹿書院和所謂的圣人傳人辯經(jīng)。”
“拓跋兄也通儒術(shù)?”
“這個三皇子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要讓天下人都明白,所謂的圣人傳人不過是個屁,七彩祥云天子之氣也就成了笑話。”
拓跋俊胸有成竹,仿佛自己才是儒家圣人,而圣人傳人陳青,不過一跳梁小丑。
李恪點點頭:“我調(diào)查過這個陳青,他以前不過是在西北小鎮(zhèn)殺羊的,此前并未學(xué)過儒家經(jīng)典,也許得到圣人傳承不過是僥幸。”
拓跋俊哼了一聲:“能從一個殺羊的屠夫走到這里,不能單純的用僥幸二字概括,實話告訴你,我這次是專為殺這個陳青而來。”
李恪有一種不真實之感,他和北蠻國二皇子都是云端上的人物,而陳青不過是地上的螻蟻而已。
李恪面色陰沉地說:“拓跋兄此舉是不是有些荒謬了,而且殺此人對我毫無益處,這種話我以后不想再聽。”
“李兄別忘了,上次桂花街刺殺一事可是你我合作干的,如果曝光出去,對你更沒有什么好處!”
“拓跋俊,你在威脅本皇子!”
“威脅?咱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用得著威脅你嗎?我實話告訴你,之所以他必須死,是因為我族大祭司窺探過天機,你我二人將來都會死在這只螻蟻手中。”
李恪一驚,忙問:“此話當(dāng)真?”
“要不是真的,我犯得著這么大費周章來大乾殺一個無名小卒!閑的無聊嗎?”
李恪終于下定了決心:“好,我答應(yīng)你,這個陳青必須死。不知拓跋兄去白鹿書院辯經(jīng),題目想好了嗎?”
“當(dāng)然,題目就是國之傳承應(yīng)該立嫡還是立賢!”
“好題目,只是膽子有些太大了!”
兩人相視一笑,各懷鬼胎。
第二天,北蠻使臣入宮覲見,蠻國二皇子要親自在殿上當(dāng)著陛下和文武百官就桂花街刺殺事件做出解釋。
第二天大朝會,文武百官都到了紫薇殿上朝。
陳青這個當(dāng)事人卻沒有資格上朝接受道歉。
在所有人眼里,只是要北蠻一個態(tài)度,還大乾一個面子,當(dāng)事人在不在,無關(guān)緊要。
終于,北蠻二皇子上朝遞交國書。
“外臣參見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吧!”
“謝陛下!”
這時候一位御史站了出來:“陛下,此前在桂花街發(fā)生的刺殺案已經(jīng)有了結(jié)果,兇犯都是北蠻二皇子手下之人,敢在我大乾京城行兇殺人,目無法紀,必須請北蠻國二皇子給個解釋。”
皇帝李承元道:“北蠻國二皇子,關(guān)于此事,你有何話可說?”
“外臣無話可說,這事確實是本皇子手下人所為。”
御史問:“是不是你指使他們來刺殺我大乾臣民?”
二皇子面帶沉痛之色:“并不是,是因為他們聽說三公主因為此人不愿意嫁到我國來,認為這是在羞辱我蠻國,君辱臣死,他們?yōu)榱宋覈念伱娌胚@樣做的。”
皇帝陛下點點頭:“如此看來,他們也是忠義之士,尸首就帶回去安葬吧!”
這是一套安排好的程序,這樣即不傷雙方和氣,雙方都有臺階下,兩國都有了面子,事情就這樣圓滿結(jié)束。
至于唯一的受害者陳青,一個小人物,誰在乎!
隨后二皇子又跪下:“外臣恭喜陛下!”
皇帝陛下有些錯愕,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還不退下,這又是干嘛?
“你且說來,何喜之有?”
“外臣聽聞前幾日京城現(xiàn)七彩祥云,有人因此得了圣人傳承,特賀喜大乾又出一賢人。”
他這是話中有話,故意把有人得圣人傳承和出現(xiàn)七彩祥云的次序顛倒,讓人以為這人是僥幸才得了圣人傳承。
皇帝皺了皺眉,還是說:“確有此事,天降祥瑞,此乃大乾之福。”
“外臣不才,也學(xué)儒多年,想和這圣人傳人切磋一二,不知陛下可否允許?”
二皇子此話并無不妥,大乾皇帝也沒察覺什么不對,而且要是不允更是弱了大乾氣勢。
于是點頭道:
“切磋儒學(xué),有利于兩國交好,此事朕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