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不再隱藏,冷冽說道。
聽到蘇逸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不愧是衡陽劍神,明知今日會死,還不逃。”
蘇逸冷冷問道:“告訴我,你的雇主是誰。”
“黃泉的殺手,是無權過問雇主信息。”
殺手轉動手中彎刀,輕飄飄地說道:“別說我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蘇逸沒有說話,已經開始催動胸前的吊墜。
“一想到可以擊殺五百年的傳奇,就興奮得不得了。”
殺手一雙冰冷的眸子散發寒意,身上濃濃殺氣在空中肆意飄蕩。
“劍神,受……”
哧!
殺手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蘇逸胸前的吊墜靈光微微閃動。
“怎么……”
殺手張了張嘴,僵硬地將頭低下,胸前赫然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你……”
殺手還想說什么,可是喉中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后張了張嘴,生機便徹底斷絕。
到死他都沒有明白,蘇逸怎么會突然爆發出那等恐怖的力量。
解決完黃泉殺手后,蘇逸未去看一眼,徑直從其身上踩過,重新在洞口布置數十道禁制,數種陣法交織在一處,組成一座更為隱蔽的陣法。
為了以防萬一,蘇逸還在其中加入了數座恐怖的殺陣,可以在頃刻之間爆發斬殺人玄境三重以下的修士。
做完這些,蘇逸依舊未去理會殺手的尸體,至于是何人是雇主,與蘇逸而言,意義并不大,與自己有仇的,日后自己必然會登門拜訪。
蘇逸走到常弓朔,顏紅月二人身前,使用靈力將二人的身體溫養一番之后,盤膝坐在地上。
運功調息,自重生以來,還從未嘗試過煉制五品丹藥。
他要煉制的更是五品丹藥之中的佼佼者,三元療圣丹,并且,他手里的靈藥只夠他失敗一次。
即便是有上一世的煉丹經驗與元神,他也不敢貿然嘗試。
半個時辰后,蘇逸將自身狀況調整至最巔峰,睜開雙眸,沉吸一口氣后,將所需丹藥全部擺在身前能夠觸及到的地方。
更是拿出一尊丹爐,催動吞虛神炎開始熱爐。
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后,蘇逸這才開始正式煉丹。
數株屬性相同的靈藥全部丟入丹爐之中,只是片刻,便化作靈液。
然,蘇逸并未急著加入其他靈藥,而是讓靈液在丹爐之中繼續煉化,他要將靈藥的藥效最大程度發揮出來。
直至靈液化作金黃色,蘇逸才繼續加入其他靈藥。
又是片刻,靈藥再度化作靈液。
在別人手里極難的煉丹,在蘇逸這里,宛如過家家般簡單。
半個時辰后,所有的靈藥全部化作靈液,蘇逸手訣轉動,控制丹爐之中的溫度,開始凝丹。
若是換作平時,頃刻間丹藥便可凝聚。
可此次不同,蘇逸必須萬分小心,容不得一絲的錯誤。
一刻鐘后,就當丹藥即將成型,丹爐內突然傳出一陣怪異動靜。
蘇逸低頭一看,丹爐之上已經布滿裂痕,還不等他做出補救,丹爐便轟然炸裂,即將成型的丹藥,也化作一片虛無。
蘇逸皺了皺眉,這不是他煉丹技術的問題,而是丹爐的問題。
丹爐年代久遠,有一處細小裂痕,已經不足以承受五品丹藥帶來的沖擊。
深吸一口氣后,蘇逸繼續第二次煉丹。
重復先前的動作,只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他沒有用丹爐煉制,而是以地為爐,天為蓋。
半個時辰后。
一陣濃郁藥香彌漫整個山洞,問一下,便有沁人心脾之效。
原本躺在地上,面色依舊慘白的顏紅月,在聞到這股藥香之后,臉上也增添了些許血色。
蘇逸收起吞虛神炎,掌中赫然出現九枚丹藥,每一枚之上都有九道紋路,顯然,這是九枚五品九紋丹藥。
蘇逸看向身后的兩人,若非顏紅月境界太低,不足以承受三元療圣丹的藥效,否則,中九枚丹藥中,有她的一枚。
別說顏紅月,即便是地藏境的常弓朔,也不足以承受九枚三元療圣丹的藥效。
蘇逸取出一枚丹藥,送入口中,磅礴的藥力瞬間流經肺腑,原本體內還未完全恢復的暗傷,頃刻間便恢復如初。
心念一動,四枚三元療圣丹沒入魔戒之中。
剩下的四枚,便是用來給常弓朔療傷用的。
四枚,已經是常弓朔身體承受的極限。
蘇逸上前,解開常弓朔身上的法陣,掌中靈力涌動,丹藥瞬間化作粉末,被其一掌打入其體內。
只是片刻,常弓朔原本發白的嘴唇恢復血紅,體內停泄的靈力也重新開始流轉。
他的命,算是留下了,只待靜養一些時間便可生龍活虎。
蘇逸依舊沒有閑著,趁著常弓朔與顏紅月還需時間靜養,盤坐在原地,催動蠻荒鍛體術,開始捶斷肉身。
他的肉身已經到達極限,若是不提升肉身強度,修為將提升得極其緩慢。
咔嚓!咔嚓!
骨頭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
但這種痛苦,蘇逸早已習慣,臉上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覺得不夠勁,將吞虛神炎召喚出來,催動其烈火灼燒己身,配合蠻荒鍛體術,淬煉自己的肉身。
這一坐,便是整整一晚。
晝日。
常弓朔終于醒來,睜開雙眸,活動了一番手腳,起身看向蘇逸的方向。
見其身上不斷有熊熊烈火燃燒,伴隨著皮下骨骼不斷地碰撞,不由得皺了皺眉。
此等殘酷的修煉方式,等同于自殘。
常弓朔微微嘆息一聲,五百年禁地的歲月,蘇逸變了,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少年。
再看向一旁躺著的顏紅月,常弓朔再度皺眉,一股溫和的靈力涌入其體內,為其溫養身體,撫平傷勢。
他昏迷之時,身體不得動彈,意識確實清晰,自然記得昨日經歷了什么。
這小姑娘憑借著一面八卦鏡,拼得身體幾乎崩潰,生生擋住黃泉殺手數個時辰。
常弓朔頓了頓,手掌微微一顫,八卦鏡出現在手中,法訣掐動。
印在八卦鏡上的靈魂印記消散,常弓朔又在顏紅月身上攝取出一絲靈魂氣息,印在八卦鏡之上,重新形成一道靈魂印記。
自此,八卦鏡日后便歸顏紅月所有。
“常弓朔,何時變得這般大方了。”
這時,蘇逸熄滅身上燃燒的火焰,收起蠻荒鍛體術,重新換了一身衣袍,站起身,看向常弓朔。
常弓朔黑著臉說道:“在你眼里,我是這般小氣之人?”
“大差不差吧。”
蘇逸笑道。
常弓朔沒有給蘇逸好臉色,走到其身邊,故意將其撞開。
“咳咳!”
蘇逸故意咳嗽了幾聲,裝出一副受傷模樣:“為了救你,我拖著受傷的身體,到處湊靈藥,你不感謝我就算了,你還傷我,是何居心。”
常弓朔白了蘇逸一眼:“我因何受傷,你心里沒點數?”
說罷,常弓朔打開禁制,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蘇逸一眼看去,只是輕輕一笑,并未多言。
片刻后,常弓朔走了回來,手上還提著兩個殺手的尸體,看其黑袍之上的標志便能認出,此乃黃泉殺手。
“來殺你的。”
常弓朔將尸體丟在蘇逸面前,冰冷地說道。
“這是第二波殺手。”蘇逸皺了皺眉,說道,這兩個殺手的修為皆在人玄境六重,定然不是來殺常弓朔的,只能是來殺自己的。
“知道是誰要殺你嗎?”
常弓朔問道。
“知道。”
蘇逸攤了攤手說道:“雖不知道兩撥殺手分別是誰買的,但是其中有一波必然是邵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