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的生命,也該終結于此了?!?/p>
蘇逸淡淡說道,手中長劍斬動,虛空中立著的那根巨大血柱再度轉動,其中符文明滅,血光乍現。
然,這一次,那滔天的血浪,竟然未被陣法所吸回去,依舊向著蘇逸轟殺而來。
“哈哈哈哈!”
那道聲音大笑一聲:“螻蟻,血海中的血水,不都是由煉血大陣所操控的,你太依賴這柄劍!”
聲音落下,血浪之中的力量更加洶涌,其中,震天動地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不由大陣操控又如何,今日,你的生命,依舊要了結于此?!?/p>
眼見血浪就要拍下,蘇逸的臉上,依舊不見絲毫慌張,手中吞血劍再度斬動,洶涌的劍氣長虹貫日。
血色劍氣斬出,氣息不如血浪那般洶涌恐怖。
可觸碰到血色劍氣的血浪,皆像是被抽干了力量,重新化作一灘血水,散落在地。
只是瞬間,那遮天蔽日的血浪,皆被血色劍氣斬盡,重新變作血水,融入血海之中。
“錚!”
須臾間。
血海還未平,那道身影便已然爆射而出,向著蘇逸撞來,手中的巨罐狠朝蘇逸劈下,爆發出一聲精鐵交鳴之聲。
兩股極強的力量相撞在一處,強大的力量頓時爆發開來,向著四周迅速蔓延。
余波所過之處,煉血大陣之上的符文,明暗交疊,瘋狂搖晃,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熄滅。
那片無邊的血海,更是被掀起遮天蔽日的巨浪,將整片虛空都遮蔽了。
“螻蟻,沒有這柄劍,本王這一擊,你安能扛得下?”
那道身影,聲音嘶啞,眸光雖落在蘇逸的身上,卻是死死盯著他手中的血劍。
若非知曉太多,這柄劍,他會義無反顧地將其奪過來。
對于那道身影的嘲諷,蘇逸沒有一絲要反駁的意思。
沒辦法,人家說的確實不錯,那道身影雖然沉寂了十數萬年,可體內的力量依舊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若非吞血劍先天的壓制,被壓著打的,那指定就是自己了。
“螻蟻,遇見你,本王怕是注定要將殞命在此了?!?/p>
突然,那道身影嘶啞的聲音再度響起,開口道:“可這是本王的天命到了,并非你的強大?!?/p>
說著,那道身影的目光,再度落在蘇逸手中吞血劍之上,自嘲地說道:“往我苦心算計,逃過那場大清算,又沉寂了十數萬年,只為在這天道下,竊取一絲生機,卻不料,十數萬年的沉寂,也只不過是渾渾噩噩,多了十數萬年光景罷了?!?/p>
“螻蟻,本王不恨你壞了本王的布局,只恨這天道已經失了最初,萬靈血珠就在血海的深處?!?/p>
“既是天命如此,那萬靈血珠,也該歸你?!?/p>
“記住,本王并非死于你這只螻蟻之手,而是這天道?!?/p>
“這柄劍……不是恩賜……而是……詛咒……”
聲音落下。
瞬間,那道身影手中的巨罐應聲而碎,身上恐怖的氣息也在頃刻間散去。
沒了巨罐的抵擋,吞血劍的劍勢若如同捅豆腐般,貫穿了他的胸骨。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倒像是解脫了。
最終,那道身影,在血光的照耀下,化作一捧白沙,飄散入血海之中。
“十數萬年了,今日畫上了句號。”
蘇逸沉默良久,喃喃道,向著血海的方向,躬身一禮。
噗!
下一瞬,蘇逸身形一懈,逆血上涌,一抹殷紅自口中噴涌而出。
隨即,陣盤自體內脫離而出,跌落在地。
“蘇公子!”
楚璇上前一步,忙將蘇逸攙扶住,一手按在其后背,溫和的靈力緩緩注入其體內。
“無妨?!?/p>
蘇逸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蘇公子,他為何要自己求死,說的那番話,又是何意?”
一直躲在蘇逸身后的楚璇,對此戰,看得清晰,自然也聽得清晰,問道。
“并非他求死,而是他,透露了太多,被法則之力抹殺了?!?/p>
蘇逸微微嘆息一聲:“也可說,就是他在求死,他若不透露這么多,就算最后被我斬殺,也當將我拖垮?!?/p>
“十數萬年的光景,倦了?!?/p>
蘇逸再度嘆息一聲,繼續說道:“至于他最后的那番話,透露了些許他那個時代的一角。”
“那個時代,定然遭遇了什么極其大的變故,若非如此,十萬年前的東西,為何會在此斷代如此嚴重?!?/p>
“這個變故,讓得一整個時代的人,皆寂滅?!?/p>
“什么……”
楚璇俏臉之上,凝上了一層凝重。
到底是什么樣的變故,能讓一整個時代的強者皆寂滅。
“走,深入血海,看看那位前輩所說的萬靈血珠吧?!?/p>
蘇逸的一道聲音,將還沉寂在凝重思索中的楚璇喚醒過來。
看出楚璇心中所想,蘇逸一邊牽起楚璇的手,一邊說道:“上個時代的事情,不是你這等小修士該想的?!?/p>
“嗯。”
楚璇重重點頭,將蘇逸的手緊緊攥緊手心之中。
“走吧。”
蘇逸重新喚出吞虛神炎,火焰瞬間將二人籠罩其中,向著血海深處而去。
進入血海的瞬間,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味道,刺骨的寒意也悄然落在二人的身上。
即便是肉身強大的蘇逸,也微微皺起眉頭,更別說身形單薄的楚璇。
此刻,早已面色蒼白,蜷縮身體,緊緊靠在蘇逸的身上,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蘇逸見狀,眸光微動,吞虛神炎瞬間落在了楚璇的頭頂,將那刺骨寒意驅散。
“明明是血海,為何會如此寒冷?!?/p>
楚璇不解道。
“此處血海,不知隕落了多少生靈,經過十數萬年的沉寂,早已經變成了陰煞之地,自然寒冷刺骨?!?/p>
蘇逸淡淡說道。
說到此處,蘇逸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青燈寺前任佛子,小三藏。
此處血海,小三藏該是特別喜歡的吧。
萬魂幡一收一放,不知能變強多少。
上次一別,便斷了聯系,也不知,自己這兩個倒霉哥們怎么樣了,過得還好不好。
不用說,自然是不好的。
極遙遠之地。
一道單薄的身影,背著另一道單薄的身影,在一處山脈中穿行,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路,便會被染紅一分。
在他們的身后,數道強大的身影,緊追不舍,身上的殺機,使得整片虛空都跟著扭曲變形。
“小和尚,你堅持住,我們就要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