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并不知道他說的那樣是哪樣。
她直接問出來,“什么意思?”
周時安見她語氣淡淡的,好像并沒有什么感覺。
不知怎地,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還是好好說話,“我會對你好的,不會像以前那樣威脅你,現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我幫忙,也直接提出來,我會無條件幫你?!?/p>
天吶,這天是要降紅雨了么。
林央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樣的話竟然從周時安的嘴里說出來。
難得,確實太難得了。
不過,她并沒有被迷惑到。
說真的,她只是意外了一瞬就清醒過來。
對于周時安,她太熟悉了。
這男人經常說話不算話。
所以,她并不相信他能做到自己所說的這樣。
雖然這么想,但她并未說出來。
反而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抿了抿唇,說,“嗯,我收到了,那個,這件事等以后再說吧…”
有些小聲,落入到周時安的耳朵里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雖然她沒給出明確的答復,但是這柔柔的聲音,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說了個“好”字,然后道,“薛煬那里,下周一過去,你安排好時間?!?/p>
林央沖他點頭,“可以的?!?/p>
他能妥協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
林央不敢再提其他要求。
周時安又道,“港城那邊,調查結果出來了,我會跟你說?!?/p>
聽到這話,林央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好的,辛苦你了。”
此時,她腦海里回蕩著的都是崔綰的信息。
之前,周時安明明放任不管,現在又改變主意,突然這么說。
林央想,如果信息是真的,那么這個男人突然改變想法,肯定是為了程念初。
程念初害死人,他想保她,所以只能自己著手去調查。
那是他愛的女人,她的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周時安怎么可能讓他孩子的媽媽出事呢。
想到這一層,林央的心沉了下去。
——
接下來的幾天,周時安都沒再找過林央。
兩人的聯系,僅維持在每天一個電話的頻率上。
薛煬醒了。
當看到陳之梅出現在他的病床前的時候,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喊了一聲媽媽后,他便讓她叫助理進來。
陳之梅卻不同意,“先養身體,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說。”
看著面前完好無損的母親,薛煬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他的聲音很虛弱,臉色又蒼白,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
陳之梅看著心疼極了。
她忍著眼眶里要落下來的淚水,搖頭道,“沒人為難我,除了沒有自由以外,我過得很好?!?/p>
這點,薛煬還是相信的。
陳之梅并不知把她帶走的人是誰,所以又問,“是不是薛秦?”
薛秦是薛家的大少爺,跟薛煬同父異母,更是薛氏集團的繼承人。
從薛煬回到薛家開始,他就沒少給他使絆子。
那人從小就心狠手辣,不止一次想要薛煬的命。
不想陳之梅擔心自己得事情。
薛煬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他說,“不是他,是我讓你帶你離開的,怕那個人又去找你?!?/p>
如此蹩腳的理由,陳之梅是不相信的。
不過她并沒有拆穿他。
而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說,“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父親,我并不恨他,他也有自己的無奈之處,阿煬,媽媽真的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咱們做個平凡的人,安穩過日子就好了,其他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薛煬打斷了,“我也想做個平凡的人,可是這樣出身,你讓我怎么平凡,我要是安于現狀,早就死了?!?/p>
陳之梅知道他說的有道理,更是對他充滿愧疚。
她皺著眉頭,沒有再反駁。
薛煬想了想,又道,“如果沒發生這次的事情,我會帶著你們離開滬市,但是現在不可能了,無論我們去到哪里,他都不會放過我們的,除非死。”
死人才沒威脅。
陳之梅聽到最后那句話,心顫了一下。
她正想開口的時候,門口處傳來敲門聲。
“進來…”
推門進來的人是薛煬的助理楊陵。
看到他,薛煬道,“把手機給我,你先帶我媽出去吃點東西?!?/p>
楊陵聞言,應下。
陳之梅知道他支開自己是有事要忙,只好跟著楊陵離開。
兩人一走,薛煬就給林央打了個電話。
直到鈴聲停止了,都沒人接聽。
他有些煩躁。
又打了一次,還是一樣的情況。
就在他準備打第三次的時候,林央回過來了。
剛一通,薛煬就迫不及待問,“你在哪里?”
林央聽到他的聲音,松了一口氣,“終于醒了?!?/p>
這兩天她一直跟楊陵聯系,知道薛煬沒有醒來。
時間越久,她越擔心。
礙于與周時安的協議,沒辦法過來看他,她更是著急。
見林央沒回答問題,薛煬再次問了剛剛那句話。
林央這才說,“我在滬市,這會在外面忙呢,你先好好休息,我下周去看你?!?/p>
薛煬睜開眼沒看到她的時候,很失落。
看到陳之梅,猜到怎么回事,他又開始自責。
這會兒聽到她說要過來看他,他其實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最終還是把打這通電話的目的說出來,“林央,你是不是答應周時安什么了?”
從他說話的氣息,林央就聽出他的虛弱。
她直接轉移話題,“你現在的第一任務就是養身體,其他的都不要想了。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勝利?!?/p>
薛煬不僅沒要到答復,還被灌了一碗雞湯。
換了別人跟他說這句話,他絕對會冷嗤一聲,然后不屑一顧。
但是話是林央說出來的,他卻覺得很有道理。
雖依舊低落,但是他并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不想電話那頭的女人難做。
這次是他沒用,害了她。
心照不宣的沉默,讓他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結束完通話,林央整理了一下情緒才推開包廂的門。
里面,有個年輕的女生正在跟周時安敬酒。
看到她進來,那女生看向她,笑著道,“林小姐,周總剛剛輸了游戲,罰他跟我喝交杯酒,他不肯呢,說要跟你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