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被他瘋癲的樣子嚇了一跳,拼命搖頭。
“我就是個清潔工,哪間房子的房客走了,就有人通知我去打掃哪間房,我不認識什么蘇淼淼啊!”
男人摘下鴨舌帽,后背倚在酒店房間的大門,露出一雙眼下青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清潔工。
清潔工看他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悄悄打了酒店保安的電話。
可她的小動作卻刺激了男人,男人五官瞬間猙獰,不顧一切跑過來掐住清潔工的脖子,瞬間把人按到了地上。
“你是要給蘇淼淼通風報信,是不是?”
“那你告訴她,讓她趕緊聯(lián)系我!……不對,把她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我自己跟她說!!!”
清潔工被他掐著脖子,白眼上方,臉也因為窒息變成了豬肝色,拼命抓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我……我不認識……什么……蘇……唔……”
但這人下手太重了,她連一句話都沒說完,就感覺視線模糊,大腦缺氧,意識慢慢混沌。
就在她感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陣模糊的嘈雜傳過來,脖子上的力量猛地一松,氧氣爭前恐后灌入。
一瞬間,肺像要炸掉一樣疼。
“呼呼呼……”
她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氧氣,余光看到了那個男人被壓在地上,她工作上的同事正蹲在她身邊,關心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同事是在叫她的名字。
“怎么樣?沒事吧?”同事關切看著她,眼底滿是擔憂。
她無力搖搖頭,好半天都喘不上來氣。
經(jīng)理著急忙慌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一個臉色慘白,眼圈青紫的男人被酒店的保安按在地上,不遠處躺著穿著自家工作服的員工,看起來已經(jīng)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來的職業(yè)生涯到頭了,連滾帶爬跑到清潔工身邊,慌得聲音都在顫抖。
“死……死了?”
“沒死!”清潔工同事瞪了一眼經(jīng)理,“經(jīng)理,你怎么能說這種話呢!”
“哦……沒死……沒死好,沒死好!”經(jīng)理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半天才從差點死人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猛地想起那邊被摁在地上的罪魁禍首。
“你你你!”
他爬起來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居高臨下指著他的腦袋大罵。
“你是從哪個精神病醫(yī)院里跑出來的啊!一到我們店里就到處掐人脖子,我們店里是跟你有仇嗎!”
“你的監(jiān)護人也不負責任,腦子都壞掉了還讓你出來到處亂跑,一點兒社會責任感都沒有!”
“我跟你說,我今天一定要報警!誰說都沒用!像你監(jiān)護人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就應該被狠狠罰款!而你這種社會危害性極高的人,就應該被關在精神病院,關一輩子!”
經(jīng)理指著趴在地上的男人破口大罵,一抬眸的功夫發(fā)現(xiàn),男人那雙陰鷙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
他連珠炮彈般的罵聲一停,突然有種被蛇盯上的詭異感。
趴在地上的男人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神經(jīng)質(zhì)般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就你這種眼神,還想當總經(jīng)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的笑有種不顧一切的癲狂,因為過于大聲,落在人耳朵里,甚至會讓人不由生起一身雞皮疙瘩。
經(jīng)理:“……”
察覺自己竟然被這種人嚇住了,還是在這么多人面前,經(jīng)理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剛想踢上一腳解氣,突然被人一聲怒喝驚住了。
“你干什么!”
經(jīng)理瞪眼!
媽的,今天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敢跟他大吼大叫!不知道他是經(jīng)理嗎!
但扭頭看過去,等看清大喊的那人長什么樣子,他頓時驚呆了!
“老板?!”竟然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趕緊搓搓手上去獻殷勤,“老板,你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去國外出差了嗎,怎么突然回來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順利嗎?”
他還沒靠近,就被老板一腳踢開。
“廢物,滾開!”
老板推開那兩個按著奇怪男人的保安,小心翼翼把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扶起來。
“聞二少,您沒事吧?”
經(jīng)理:“!!!”
他手腳發(fā)抖,滿眼恐慌。
聞……二少?是他知道的那個聞二少嗎?
當年他們酒店也是聞家的產(chǎn)業(yè),但后來聞家差點破產(chǎn),他們酒店就巧立名目脫離了出來。
這些年,明面上的老板換了一個又一個,但幕后的老板始終是已經(jīng)出國逃債的聞家。
而聞二少,就是一直負責他們酒店經(jīng)營的,幕后真正的老板。
經(jīng)理眼前一黑,正打算昏過去逃避一下,突然“啪”一聲,他臉上被甩了一巴掌,頓時清醒了。
明面上的老板扶著真正的老板,瞪著眼憤怒質(zhì)問他:“你個蠢貨,沒報警吧?”
“沒報警沒報警!”事到如今,經(jīng)理只能夾著尾巴道歉,“聞二少,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全都怪我眼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滾開!”
明面上的老板一把把他推開,聞二少卻搖搖頭,示意扶著他的人先別走。
然后對經(jīng)理招了招手。
經(jīng)理還以為自己要被揍了,懷著忐忑的心情跑過去,卻只是被人拍了拍肩膀。
近距離看這位幕后真正的老板,經(jīng)理心臟狂跳——嚇得。
不知道這位真正老板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整個人的臉白得過分,白得病入膏肓,眼下的烏青卻很顯眼,配上他沒什么肉,只剩下一把骨頭架子的身體,跟從墳頭爬出來的鬼一樣。
經(jīng)理默默咽了口唾沫,就聽這位老板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問他,“你給我查查監(jiān)控和入住記錄,我要蘇淼淼的聯(lián)系方式……”
蘇淼淼?
這個名字讓經(jīng)理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這是誰,只好趕緊點頭以便逃過這關。
“好好好,我這就去查,聞二少您放心,我一定把事辦好!”
擔心兩位老板繼續(xù)為難他,他趕緊帶著自己人離開。
眨眼間,客房里就只剩下了老板和聞二少。
見房間里沒人,聞二少再也裝不下去,保證腦袋往墻上撞。
“啊啊啊——”
他一邊往墻上撞,一邊痛苦嘶吼。
“給我藥!快點給我藥!!!”
“去找蘇淼淼,讓她給我藥!我要藥!快點給我藥!”
老板趕緊阻止他,“二少,您冷靜點!國內(nèi)不必國外,對那種藥的管控很嚴格的!如果被國內(nèi)警察發(fā)現(xiàn)您吸食那種東西,您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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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淼對此一無所知,和女兒打車回到酒店,沒想到竟然在酒店的一樓大廳里看到了相談甚歡的柳梅和蘇三哥,她名義上的第三個哥哥。
宋傲寒第一時間認出了這個最疼她的小舅舅,一路小跑過去,驚喜道:“小舅舅,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不跟我和我媽說一聲啊!”
蘇三哥原本和柳梅相談甚歡,看到蘇淼淼后,察覺對方一點點癟下去的嘴角,他的神情也冷淡了些。
但沒有影響別人的打算,從包里拿出來一個綁著彩帶的盒子,遞給宋傲寒。
“這個是舅舅給你帶的禮物,回讓房間拆開看看吧。我和你媽有事要聊聊。”
“好!”宋傲寒驚喜接過禮物。
柳梅也很識趣地把位置留給了他們兄妹兩個人,跟宋傲寒一起回去。
等兩個人一走,蘇三哥和蘇淼淼兩人的臉色不約而同拉長。
蘇三哥質(zhì)問:“媽但是被穆靈槐送進監(jiān)獄的時候,你明明又能里把媽弄出來,你為什么不動手?”
“咱們家四個孩子中,媽最疼的就是你這個女兒,你怎么能讓媽這么寒心?!”
面對他的質(zhì)問,蘇淼淼不想回答。
現(xiàn)在的蘇家早就不是以前的蘇家了,她也沒必要討好他們。
她不耐煩地坐下,“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時間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蘇三哥聽出她趕客的意思,冷笑一聲。
“你還能睡得著?你知不知道,聞二少來找你了?”
“不僅是你,還有聞黎的父母和妹妹,他們明天就到國內(nèi),你還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