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心下了然,應(yīng)該是傅司臣跟他打了招呼,他才會這么講。
如果不是憑實力,而是憑關(guān)系贏得了這份入場券,她覺得勝之不武。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證明,自己才德配位。
姜羽眉頭一緊,臉側(cè)向窗外,語氣篤定地說道,“我用實力說話。”
王清池沒說話,從后視鏡中看著她滿懷信心的樣子,玩味地挑起唇角,心想,這妮子有點(diǎn)意思。
過了半晌,男人問姜羽,“需要我晚上過來接你么,我辦完事正好順路回去。”
姜羽連忙搖頭,知道王清池只是客氣一下,她要是當(dāng)真才是不分輕重了。
“我有司機(jī)接送,真不用麻煩您了。”
王清池笑得很大聲,“您,您大可不必,我沒那么老,也就比你大3歲,叫我池哥就好。”
姜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訕笑著,“好嘞,池哥,雖說大恩不言謝,但有機(jī)會還是想感謝你。”
王清池,“哈哈哈哈,有機(jī)會的,急什么,等你出名。”
到了學(xué)校,姜羽跟豪哥禮貌告別。
一下車,憋了好久的笑終于擠在了臉上,太興奮以至于得意忘形。
仿佛被人打了一針雞血,從頭到腳都在冒著熱氣。
全然感覺不到冷。
上課的時候,蔣嵐問她是吃興奮劑了,還是找著對象了?
姜羽回她,“找著金主了。”
蔣嵐兩眼放光,“我去,這么好的事兒,不帶姐妹分一本羹。”
姜羽,“金主指定要我去,嘻嘻。”
蔣嵐,“我擦!”
難過的是,她早上出門沒帶大提琴,琴還在傅家,她還得回去拿!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放學(xué),時間已將近5點(diǎn),剛出教室門,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傅司臣:琴我給你送來了,學(xué)校西門口。
真會掐點(diǎn)。
姜羽背了周老太太給她買的古馳小挎包,雀躍著上了傅司臣的車。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冰冷的臉,傅司臣看見她的包,直接就問,“我送你的包,為什么一次都不背?”
姜羽揶揄,想辦法搪塞他,“你送的,我想在特別的日子里背。”
傅司禾挑眉一笑,“呵,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姜羽心情好,沒跟他擠兌。
她拆開琴包,檢查東西是否齊全,傅司臣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dāng),做起事情來還是細(xì)心得很,零部件完整。
傅司臣抬手看時間,“時間還早,咱們先吃飯,再過去來得及。”
姜羽,“可是我不餓。”
傅司臣掀著眼皮,眼角盡是挑釁,“可我餓了,餓得很。”
傅司臣猛加車速,不到5分鐘,就停在了別墅門前,姜羽感到一陣不妙。
“你不是說要去吃飯么,來這干嘛?”姜羽心里一慌。
不會吧,這么短的時間里,傅司臣他難道想......
傅司臣倒車入庫,猛打方向盤,一溜煙的功夫,車完完整整地停在了門前車位。
“來這吃,下車。”傅司臣大跨步走到副駕駛這邊。
打開車門,打橫將她抱起,姜羽掙扎不開,看看四周,慌里慌張。
傅司臣,“別瞧了,沒人那么關(guān)注你。”
“我晚上時間趕,6點(diǎn)半前就要到,你抓緊點(diǎn)......”
傅司臣把她抱到門前放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開門。
就看見,一桌子的菜......
姜羽詫異,原來他說的餓,就是字面意思啊。
還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傅司臣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你吃個飯,半個小時還不夠么?”
姜羽尬住,欠了欠身,坐在餐桌前,“我肯定是夠了,就怕你不夠......”
傅司臣一臉鄙夷,坐下吃飯,“我不是吸血鬼,不至于。”
姜羽,“是我誤解傅總了,不過這么些菜都是你親手準(zhǔn)備的?”
傅司臣,“嗯,親手叫的外賣。”
還好,這頓飯,吃得很平靜。
傅司臣話說的少,信息回個不停,送姜羽到音樂大劇院的時候,他也沒下車。
姜羽從前只來過這兒看演出,星河劇院。
王清池跟她說,進(jìn)了劇院找一個姓張的老師,姜羽遇到第一個工作人員的時候,對方搖搖頭說她不知道。
幾番波折下,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鄒黎兒。
她怎么也在這里?
對方看見姜羽,先是一愣,然后訕笑著對她點(diǎn)頭,發(fā)問,“姜羽,你來這找誰啊?”
姜羽禮貌回她,“張老師,指揮管弦樂隊的。”
鄒黎兒熱情地拉住她的手,“我認(rèn)識的,我?guī)闳ィ贿^你找她是做什么......”
鄒黎兒看了看姜羽背上的大提琴,似乎心里有點(diǎn)數(shù)了。
“我來參加演出的,鄒妹妹難道...也是么?”
鄒黎兒淡然一笑,“呵呵,我也是,但我是鋼琴演奏。”
霍!
跟著鄒黎兒來到了大門側(cè)邊一個大廳,一進(jìn)門,鄒黎兒拉著姜羽的胳膊給對方介紹,“張老師,這位是姜羽。”
姜羽看著眼前頭發(fā)花白的張教授,一時間看出了神。
這不就是她小時候,教她練琴的那個張教授么,初見她,還是在姜羽8歲的時候,那會兒她爸媽還在世,每逢周末都會在家陪她練琴。
那時的張教授還有一頭烏發(fā)。
姜羽眼眶瞬間一紅,上前握住張教授的手,“張教授,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嗎?”
張教授習(xí)慣性地反握了她的手,神情怔了怔,顯然沒看出來,這么多年教過的學(xué)生那么多,畢竟時間也過去很久了。
“你是我哪一屆的學(xué)生?年紀(jì)大了,一下子還記不起來了,呵呵。”
“小羽啊,我12歲之前都在您那練的琴,家住在慶年街道。”
姜羽這么一提,仿佛一下子勾起了張教授深處的記憶。
張教授卡頓了會兒,轉(zhuǎn)而大夢初醒般地回應(yīng)道,“是你啊,姜羽,后來你父母也沒再聯(lián)系我了,他們現(xiàn)在可還好?”
“他們過世了,我今天是來找您參加演出的,王夫人介紹我過來的。”
張教授面露歉意,緩緩說道,“我不知道你父母的事,真是抱歉了。”
姜羽試圖轉(zhuǎn)移話題,不疾不徐地拉住張教授,“沒關(guān)系的,張老師,你們準(zhǔn)備排練什么曲子啊?”
身旁的鄒黎兒聽到姜羽家里的事情,顯然十分好奇,一股八卦勁,沒挪開過腳步,直到外面有人喊她,她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