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坐進車內(nèi),聽著手機里播放的錄音,嘴角銜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得要等到姜羽演出結(jié)束那一日,慶功宴的時候,一切才會塵埃落定。
傅司臣扯掉包扎的一層又一層的棉布,露出里層的皮膚,傷口上的紅痂不假,但是傷口沒有看上去的那么深。
傅司臣疾速行駛在慶木街道上,他聯(lián)系好了要給傅司禾做心臟手術(shù)的醫(yī)生,他需要提前跟醫(yī)生熟悉一下。
這些周琳都是知道的。
她并不擔心,傅司臣會在這種大事上動什么手腳,她只有把傅司禾的相關(guān)事宜交給他,傅司臣才會盡心竭力地去做好,不留話柄。
聰明的女人會拿捏別人,可有時候往往會被更聰明的男人拿捏住。
這邊的別墅里。
姜羽點開傅司禾的微博,他發(fā)的動態(tài)很少,但收藏和轉(zhuǎn)發(fā)的內(nèi)容很多。
評論底下翻出一些人,其中某個人的微博點進去,能看到清晰的照片,有點熟悉。
是昨晚酒吧角落里的那個男人,冷蕭風。
此人和傅司禾的互動最多。
或許也是傅司禾唯一的朋友。
昨天晚上,姜羽就發(fā)覺,那個冷蕭風看傅司臣的眼神玩味十足,典型的八卦臉。
下一秒,姜羽就收到了傅司禾發(fā)來的消息。
【羽兒,我能做手術(shù)了,很快我就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姜羽還是為他高興的,他畢竟還很年輕,而且姜羽也希望,他身體好了以后,這樁毫無意義又荒唐至極的聯(lián)姻能就此結(jié)束。
姜羽【祝愿你成功,哥。】
傅司禾顯然激動異常【這兩天你能回家住么,有你在我旁邊,我緊張會好點。】
姜羽煩躁的心,敲著電腦鍵盤,此刻她沒有心思去回應(yīng)傅司禾的話。
沒一會兒,傅司禾的電話,如炮轟般席卷而來。
姜羽只好接過,清了清嗓子回道,“哥,你手術(shù)的時候,我一定抽空去陪你,只是我最近要忙著論文和音樂會的事情,實在沒辦法天天晚上回去。”
傅司禾清淺著嗓音,“羽兒,你就那么厭惡我么,有時間去酒吧玩,也沒時間回傅家么?”
姜羽先是愣神,而后若有所思,“也就昨晚去了一回,我這兩天把學(xué)校事情忙完,就回傅家,行么?”
傅司禾欣喜道,“好,有你陪我,手術(shù)我就安心了。”
姜羽語氣淡然,“好,我明白,就這兩天。”一想到傅司臣被人砍傷的事件還有最晚那張截圖,她對傅司禾開始心存芥蒂。
回去探查看看。
第二天,姜羽收拾了幾套衣服,還有大提琴,回到傅家,這段時間也沒啥課,主要就是晚上的音樂會彩排。
外面天色黑了,姜羽一進門就碰到了周琳。
姜羽看到周琳的時候,發(fā)覺她的神情有些沉重,估摸著是擔憂兒子手術(shù)的事情。
周琳側(cè)過頭,看到姜羽,“羽兒回來了,聽說你這段時間在準備音樂會,我都不知道你這段日子原來這么忙的。”
周琳是聽鄒黎兒說姜羽也要參加這次音樂會,說實話,周琳當時是有些不快活的。
這么重大的事情,姜羽甚至都沒知會她一聲。
雖說她也并非那么不講情理的人,但兒子未婚妻去那種拋頭露面的場合,她就是擔心會出變故。
不過現(xiàn)在傅司禾也快要動手術(shù)了,如果一切順利,她倒是也不一定需要姜羽這張牌了。
姜羽回答,“昂,正好也在找工作機會,要是表現(xiàn)得好的話,就留在那邊工作了。”
周琳揶揄,咂咂嘴,“哎呀,咱們傅家周家,還能沒你一口飯吃么,急著給別人打工做什么。對了司禾的手術(shù)也沒幾天了,你這段時間就在家,多陪陪他啊。”
姜羽點點頭,心想,熬過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好的。
“這么晚了,晚飯吃過了么?”
“在學(xué)校吃了,周阿姨。”
周琳淺淺笑著,看得出來她臉上有光,像是熄滅的燭火突然又亮起來,“那這些點心,你上樓送給司禾,我回房處理點公司的事情。”
姜羽端起桌上的果盤點心,爬樓梯到二樓,姜羽看看時間也都8點了。
二樓的門是半掩著的,傅司禾正襟危坐在茶幾邊的沙發(fā)靠椅上,像是準備好了要等她來一樣。
茶幾上有兩杯茶,還冒著熱氣,應(yīng)該是剛到不久。
傅司禾抬頭,側(cè)看她,臉色陰沉,喊她過去坐。
屋內(nèi)氛圍感總有些怪,傅司禾的情緒也不同于往常,姜羽能感覺得到,但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他喊她喝茶,她給他吃果盤。
大約過去了一分鐘之久,姜羽忽然感覺昏昏欲睡,困意席卷而來。
神情恍惚之際,仿佛被男人一雙大手抱到了床上......
姜羽全身都深感無力,包括她的腦子,即便意識到有危險的存在,但她四肢無法動彈。
此刻。
傅司臣正在傅家別院內(nèi),停車。
他知道姜羽今天會回來,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和姜羽保持著聯(lián)系,他需要時刻知道她的動向和安危。
進屋后,里面一片安靜,敲姜羽的門,無人應(yīng)答。
他拿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里面只有她的大提琴,人不在。
一陣不好的預(yù)感,向他襲來。
他一邊上樓,一邊打姜羽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狹窄的樓道,外面是男人的腳步聲,里面是男人的唏噓聲。
傅司禾把玩著姜羽的手機,看著來電顯示,冷冷地笑出聲。
下一秒,男人推門而入,四目對視,兩人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傅司禾譏諷地笑了笑。
果然他還是沉不住氣。
傅司臣先開口,“音樂會那邊有些事情,王夫人托我跟姜羽解釋一下,沒想到她竟然來哥哥房間了。她這是不舒服么。”
傅司禾吊兒郎當,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羽兒困了,我讓她就在我這兒睡了,有什么事明天你再告訴她。”
傅司臣當然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傅司禾想通過這一晚上,讓姜羽和他形成某種意義上的事實關(guān)系。
反正他是個馬上要動手術(shù)的病人,生死未卜,不會有人怪罪他什么。
傅司臣怎么會讓他如愿,“哥,你馬上要手術(shù)了,有些事還是等你病好了,成婚之后再做,會更好。”
傅司禾挑眉,“憑什么,憑什么你們就可以做,當我是死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