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去衛(wèi)生間,掏出兜里的藥,吞下幾粒。
傅司臣讓傅司禾吃了癟,傅司禾太過于著急想壓他一頭,卻被他反將一軍。
姜羽是不明白,傅司禾為什么不說實話,他完全可以把姜羽推出去,說他倆爭的東西其實是她。
那樣斗爭矛頭,就全集中在姜羽這個禍水身上了。
上一回,傅司禾給她下藥,又被傅司臣截胡,他當然明白他倆之間的曖昧關系了。
傅司禾保全了姜羽,傅司臣卻在拿姜羽打賭。
呵呵。
周老太太想上來勸一勸,“司禾身體才剛好一點,不能太過傷神的。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就別追究了吧。”
周老太太知道傅司禾生病要做手術這個事情后,第一反應是生氣的,而后又覺得無奈。
周老爺子顯然是覺得臉上掛不住,他一心想護著的大外孫,竟是這般糟心的人。
他有些失望透頂。
“本來是該家法伺候的,念在你剛做完手術,還在恢復期,先暫緩吧。”
傅司臣顯然對這個處理不甚滿意,“外公,若今天犯錯的是我,您的處理會有天壤之別吧?”
周老爺子嘆氣,“今天這事兒是委屈你了,今后在集團事務上我多補償你一點。你哥這身體你也看到了,還能怎么處理呢?”
傅司臣嘴角掀起一抹譏笑,“我自然也是心疼哥的身體,所以我認為這段時間他應該好好靜養(yǎng),戾氣太重容易得躁郁癥,這時候讓他結婚,豈不是在害人么。姜羽怎么說也是您的孫女。”
周老爺子神色黯然,捧起手里的茶杯,戰(zhàn)術性喝水,“咳咳,這件事是得再從長計議,不急在這一時。不過姜羽,你的意思呢?
姜羽揶揄了半晌,走到周老太太身旁,拽著她的衣角,“我現(xiàn)在有點害怕結婚。”
傅司臣垂眉淺笑,小白兔演得不錯。
周薇插話,“傅司臣,你拆散他們,是不是你想娶姜羽啊?”
傅司臣不接她話茬。
轉而對周老太太道,“您最疼愛姜羽,想必你也不放心把姜羽就這樣嫁出去吧。”
坐實了傅司禾的心狠手辣,姜羽害怕嫁給他,就顯得情有可原。
周老太太拉著姜羽,“不想嫁,就不嫁,收拾收拾你搬回周家住。”
姜羽點頭,這個時刻解除婚約,對傅司禾而言,屬實是落井下石。
但也確實沒有更好的契機了。
周老爺子幫著周琳瞞著周家人,現(xiàn)在又出這檔子事,他臉上無光。
“也罷,由著你們自個了。強扭的瓜不甜。”
周老太太也無奈,對著姜羽說道,“你今晚回傅家收拾收拾,明天我派司機去接你。”
其實姜羽是想住校的,回周家也沒多好。
但她得先搬回來再說,免得他們疑心。
姜羽回握著周老太太的手,小心翼翼又委屈害怕的模樣。
“明天我就回來。”
周老爺子喊傅司臣去他房里,有些話不方便當著許多人面說。
“你說,今天你這么大費周章的,繞了這么一大圈,是不是對姜羽有想法?”
傅司臣不緊不慢的,“不瞞你說,傅司禾性情陰晴不定,姜羽也算是我表姐,我是出于不忍心才順勢幫了她一把。還有今天的事,也是傅司禾挑起的,他想陷害我在先,我只是出于自我防衛(wèi)而已,這一點,外公你也要懷疑我么?”
今天的這形勢,周老爺子雖然也懷疑傅司臣,但證據(jù)擺在那,無從辯駁。
周老爺子嘆氣,“不是我懷疑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放過哥哥,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傅家的產業(yè)今后肯定還是你的,有些事情希望你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傅司臣無奈笑道,“外公,我想您弄錯了,您應該讓哥哥放過我才是。”
周老爺子擺擺手,“也不必多說了,我心里有數(shù),我說的話你能聽進去最好,聽不進去的話,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年紀大了,話有些多吧。”
傅司臣也不是不懂得退讓的人,只是他更懂得拿捏人心,“我理解外公您的想法,您想要我?guī)湍罾砗眉瘓F的一切,還想要家庭和睦,可是我在前面沖鋒陷陣,家人若在我背后戳我脊梁骨,您覺得我能撐到幾時呢。
周老爺子不說話,這些話是傅司臣的肺腑之言,他也明白,思忖了會兒,說道。
“傅司禾的情況,我會留意的,不會再讓他給你使絆子,你就安心地打理公司事情。”
傅司臣,“好,有您這句話就夠了。明天我親自將您孫女送回來。”
周家門外,姜羽、傅司臣、傅司禾,三人并立相向。
場面極度尷尬。
傅司禾顯然一肚子怒氣,蓄勢待發(fā),盯著姜羽的眼神似乎能淬出毒來。
姜羽上了傅司臣的車,傅司禾還留在門外,一動不動。
等到傅司臣的車開的遠了,才看到后面有車跟上來。
姜羽悶不作聲,看著窗外急速飛過的荒草樹林,夜色沉沉,心中像是浮上了一層層水藻,密不透風。
終于就要解除這荒誕的婚約了,心里壓著的那顆石頭倏然間落地,人也感覺輕飄飄的,沒有引力拽著,想飄哪里都可以,自由自在。
離開傅家,也離開傅司臣。
這是她現(xiàn)下做好的決定。
傅司臣緩緩開口,“婚約解除后,你有什么打算么?”
姜羽面無表情,“找一份工作,獨立。”
傅司臣,“找什么工作?是想留在劇院還是去公司上班?”
姜羽,“能留在劇院最好,音樂這個圈子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不能留也沒關系,去哪兒不能找工作啊。”
傅司臣,“不找工作也沒關系,不想回周家住也可以,我能養(yǎng)你。”
姜羽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想笑,“你養(yǎng)我?還是你想利用我作為你爭權奪利的工具?”
傅司臣不語,單手扯著方向盤,“......”
姜羽,“今天,若是傅司禾把我推出去,我在周家就沒什么容身之地了,你算的一手好棋啊,傅司臣,每一個人都被你算計進去了,你讓傅司禾吃癟,今天還大張旗鼓的要為我做主,你好大的氣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