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疑惑,他感覺到可能是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經歷這么大的事情,任何正常人都會被嚇的魂飛魄散,她能堅持到現在,才顯露出不安,已經少見。
傅司臣輕輕拍了拍她,“等我把手頭事情安排好,就把你送出去,正好劇團那邊也打點好了。”
姜羽埋頭,“劇團那邊,你用了關系?”
傅司臣頓了頓,“我只是拜托了一些人,具體的他們選人,也得看個人表現。”
姜羽聽得明白,傅司臣沒少花功夫。
即便是看表現,但是姜羽走的不是尋常路子。
姜羽點點頭,應聲道,“我想回學校住。”
傅司臣,“你現在這個狀態,去學校不方便,誰來照顧你?”
姜羽想到昨晚那些場景,腦海里的那些畫面揮之不去,她不想如此懦弱,可是現在的她除了求助,別無他法。
也不能讓傅司臣知道,否則的話,他和傅司禾怕是會有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役。
兩人積攢已久的努力,就差一個導火索。
她只能息事寧人,此事先暫時按下。
接下來,先想辦法跟著劇團,去外地,再攢下一些錢。
姜羽思忖了些許,“去哪住都行,不想住這里。”
“好,我先打幾個電話,你回房,等會我來找你。”
姜羽聽話回房。
一刻鐘后,傅司臣將她帶出了門。
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
外面的氣溫分分鐘能將人凍僵。
白天雖是晴天,可一到晚上,寒意四起,姜羽的傷口被風刮過,鉆骨地疼。
她身子顫抖得不行,傅司臣單手摟著她的肩。
穿過門前走廊。
可顯然,想離開,沒有那么容易。
傅司禾帶著一眾車輛,守在大門前。
見兩人走近,車子啟動,橫在中間。
一排黑色車輛,像極了那天被綁架時候,見到的場景。
姜羽心里一陣發麻,頭皮到腳踝,禁不住的害怕。
傅司禾他想干嘛?
再綁她一次么?
男人走下車,看著摟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嘴角銜著一絲詭笑,“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勾搭搭,你們當真是不把傅家放在眼里。”
傅司臣淡然道,“傅家不是你一個人的,在這裝什么神氣,你還是戴罪之人呢,讓開。”
傅司禾自然是越說越瘋批,“今天你別想帶她走,我等到現在,要是還能看你帶走她,那我就不信傅。姜羽,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綁架么,都是他曾經得罪的人,要拿你做脅迫。”
傅司臣抬眸,“哼,所以呢,我得罪的人里,也包括你么?你不惜拿她的性命作為你表現的籌碼?”
傅司禾怒意四起,“鄒黎兒,還有孤兒院的那個家伙,都是跟你有關的人,是你讓姜羽時時刻刻深陷險境,你得罪的人那么多,往我這兒扯,扯不過去吧。”
兩個人相互推諉,主打就是一個死不承認,扯得姜羽腦殼疼。
姜羽打斷他們,“行了,傅司禾,你讓開,鄒黎兒那天和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不管你是假意和真心,我現在不想分辨。”
傅司禾一愣,昔日溫和的姜羽,從未直接懟過他。
怎么今日,形色大變。
他眼底都是失望和痛苦,“羽兒,我只是想救你才套路鄒黎兒的,那天確實是我去的晚了,才讓你受這種罪,以后不會了,我跟你保證。”
冷風中,姜羽頭疼臉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腦子嗡嗡的,“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說,現在我想回校清凈一下,你讓開好么?”
這人是不是瘋子,尚且不能斷定,反正姜羽現在,不能言辭太過激烈。
她走近,靠近傅司禾,用祈求的語氣,“司禾,你出現的時機太蹊蹺了,我現在沒法相信你,你先回去,行么?”
姜羽咳嗽了幾聲,身子瑟縮住。
傅司禾伸手想拍拍她背,手停在半空,姜羽倒在了地上。
他心如刀絞,看著地上的姜羽,不再堅持。
傅司臣上前抱住了姜羽,徑直抱上了車。
后視鏡里,那個男人久久佇立在黑夜中,身影沒有挪動過,直到傅司臣的車子開得老遠。
人影消失在盡頭,姜羽躺在后座,從鏡子的余光里瞥見傅司臣。
冷寂,沉默。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里。
只覺著,他車子開了很久,路也不是她熟悉的路。
饒了很久,直到進入了一條,姜羽無比熟悉的道路。
那是她從前的家。
破敗的房子,自從被查封后,就無人問津過。
這是一處極其偏遠的別墅,鎮上這樣的房子很多,不貴,所以倒也算不得稀奇。
姜羽看到此情此景,腦海里死去的記憶,狠狠砸過來,一重一重的海浪激蕩著她的情緒。
“你帶我來這兒干嘛?”
傅司臣停下了車,看著鏡子里映照出的姜羽,“你一直留在周家,接受他們安排的聯姻,不管多么荒唐你都不反抗,不就是因為你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么?”
姜羽乍一聽覺得意外,但想了想,也是,只要傅司臣想知道的事情,他總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你帶我來這兒,你難道是調查清楚了?”
車內的空調溫度開的高,姜羽感覺不到冷,只覺得熱,熱的發慌。
傅司臣深吸一口氣,“還沒有完全確定。但是,他們確實是背鍋的。”
姜羽凝神,盡量平復著心情,有些事兒她料到過。
在周家的這些年,她不只是在做一個供人欣賞的瓷娃娃,“他們忠厚老實,陪周家一起打下半壁江山,沒有半分覬覦之心,那時候我雖然小,但不蠢。到底是誰,害的我父母?”
傅司臣瞇著眼神,瞅著她,“是集團里的人,具體是誰,我不能確定。事情過去太久,我在找當年在集團內工作過的人。”
姜羽,“跟周家脫不了關系吧,傅司臣,你幫我找到,我感激你。”
傅司臣挑眉,“怎么感激?還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失聯,周家、傅家欠你的,也欠我的,你別總想一個人扛。有我呢。”
姜羽悵然,“我們身份不一樣,性質不一樣,你怎么說也是傅家的人,而我只是周老太太撿到的一只流浪貓。”
傅司臣極其冷寂的口吻,“那這么說,我還不如流浪貓,至少你對周老太太有感情,這個家,沒有一個人,是我要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