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級中學。
如今正是國慶假期，學生們都放假了。
許麟帶著劇組一大幫人來到了這里。
這里是古惑仔的第一個情節。
雖然只占據了短短幾分鐘的鏡頭，但卻是古惑仔這個江湖夢的開始。
所以也算是比較關鍵的一個情節。
和很多古惑仔一樣，
年輕時期的陳浩南山雞等五兄弟，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學生仔，根本就沒想過打打殺殺這種江湖事。
他們就和普通的學生一樣，在校園里嬉戲打鬧，雖然調皮了些但是人也不壞。
原著里，
這個情節只能算是一個簡單的過渡，順便展現了五個人的性格。
但是許麟準備稍稍改動一下。
他想要強化這樣一個觀念——年輕時期的陳浩南等人，只是和大多數學生一樣，根本就沒想過要混江湖。
這也很簡單。
只需要拍出學生仔的青澀就OK了，讓人絲毫看不出后面古惑仔的氣質。
不到兩個小時。
校園里的取景就順利完成了。
現在，
許麟正在拍攝第一個情節的最后一幕。
也就是浩南等人作為普通的學生，走向江湖之路成為古惑仔的轉折點。
……
足球場。
靚坤手里拿著一個瓶子，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搖頭道：“小子，該交保護費了。”
雖然這才第一遍，
但是陳偉強卻‘演’得惟妙惟肖。
許麟在心里暗笑道：“交代吧，這樣的事兒做過幾回了？”
可是到小陳浩南這里卻出了問題，“你想干什么，這里是B哥的地盤……”
“咔！”
許麟叫停。
看著監控器中，那約莫十五六歲、模樣清秀的男生。
這是阿狼一個小弟的小弟的小弟，名字叫做阿杰，是某個中學的不良學生。
許麟拿著喇叭，無奈道：“拜托，阿杰你現在是學生仔，你應該感到害怕啊。”
阿杰弱弱道：“可是……這不就是B哥的地盤嗎？”
“冚家鏟！人B哥管一個場子的，哪里有功夫來搭理你？”
阿杰跟的大佬罵罵咧咧地走了上去，直接給了他一腳，“許爺讓你怎么演，你他媽就怎么演！”
許麟翻了個白眼，已經懶得再去糾正稱謂了。
阿杰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道：“鐵火哥，我知道了……”
鐵火馬又對年輕時期的山雞等人罵道：“好好聽許爺的吩咐，別給老子丟臉，不然你們在學校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四人嚇得臉一白，趕緊連連點頭。
“就是這種狀態，保持住！”
“繼續！”
許麟大喜過望，這無良導演絲毫不在意小朋友的感受，大叫一聲開機。
“你、你想干什么，這……這是B哥的地盤！”
小陳浩南中氣不足地說道。
靚坤一個酒瓶就干了上去，“去你媽的！”
糖制玻璃在腦門上爆開。
浩南捏著血漿的手掌在腦門上面一拍，然后捂著流血的腦門倒在地上。
小山雞等人嚇得跌倒在地。
“媽的，給我打！”
“讓他們長長教訓！”
靚坤把碎瓶子丟在地上，俯視著幾人說道。
身后小弟趕緊朝著浩南等人圍了上去。
“咔！第十六鏡，結束！”
許麟大聲道。
按理來說，
這個小情節，應該是連貫起來一遍過的。
但是沒辦法，
這些都是新演員。
所以他只能分成一個個小鏡頭，慢慢來了。
許麟上前，親自講解起來。
“阿杰，接下來是你的面部特寫。”
“現在你就不能害怕了，你得兇起來……”
眼見小朋友一臉茫然，
許麟想了想，只得換一個說法道：“你跟別人打架，對面人多勢眾，你打輸了，你選擇認慫還是準備下次找回場子？”
阿杰大聲道：“那還用說，肯定是找回場子啊！”
“很好，記住這種感覺。”
許麟笑道：“現在面對靚坤的時候，你就是這種心態——雖然怕，但是你必須要找回場子，懂了嗎？”
阿杰點點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許麟又對小山雞等人指導起來，同樣是很淺顯易懂，讓演員能夠很容易地進入狀態。
刑少杰低聲道：“這家伙很會教人嘛。”
鐘銘點點頭，感嘆道：“還有掌鏡，他也很有一套……我受益匪淺。”
劉書作為許麟的副手，拿著一塊響板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許麟比我跟過的那幾個導演……水平更高，真的！”
“我看被教的，可不僅僅是演員……”李馨夢嘀咕道。
鐘銘不服氣道：“服化道，你還不是聽得他的建議？”
李馨夢聳聳肩，無所謂道：“反正拍戲對我來說只是愛好，又不是事業……就算業務水平被那家伙碾壓了，又如何呢？”
“靠！”
三人臉一黑，不理會她了。
事實上，
這短短一個上午下來，業務水平被碾壓的又何止是她呢？
看著一臉無語的三人，
李馨夢在心里冷笑一聲：“誰叫你們沒事幫那家伙當僚機的？”
顯然，
這仨因為慫而和許麟擠同一輛面包車，被李馨夢當成許麟提前安排好的。
如果許麟知道了，一定會大翻白眼：普信女，呸！
“想撩就撩嘛，至于用這種手段嗎？”
李馨夢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現在都還感覺發酸。
別問！
問就是被許麟那混蛋給擠的！
——試想，一個女人跟棉花糖似的軟臀，怎么能擠得過大老爺們的無情鐵臀呢？
……
指教完畢。
許麟坐回了導演位，“這是上午最后一個鏡頭，爭取一遍過！”
說完，
他對劉書點頭示意。
劉書點點頭，走向場中，響板一咔，道：“各部門準備……Action！”
……
一群人對浩南五人拳打腳踢。
“住手！”
一個紋著花臂的敦實男子走了過來，正是和靚坤一個組織的小頭目B哥。
然后靚坤看也不看浩南一眼，轉身和B哥交涉起來。
躺在地上的陳浩南滿臉是血，目光兇狠地看著靚坤，宛如一頭小狼。
“今天我就給B哥這個面子……”
靚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然后看也不看陳浩南等人一眼，“我們走！”
B哥看著靚坤的背影，冷笑一聲。
對著地上的陳浩南點點頭，“沒事吧。”
陳浩南搖了搖頭。
“下次再動手，你們就直接報我的名字。”
說完，B哥就轉身準備離開。
浩南和山雞等人對視一眼。
“等等……”
陳浩南幾人互相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我、我們想跟著你混！”
大佬B緩緩地轉過頭，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
至此，
五個青澀的學生永遠地消失了，一段充滿血淚的所謂江湖夢拉開了序幕……
……
“這張雄挺不錯的……”
許麟看著監視器中的大佬B，點了點頭。
這個面部表情很有味道。
許麟也只是稍微講解了一番，“阿雄，你是站在過來人的視角，看待這些新人，沒有嘲諷也沒有喜悅，所有的只是戲謔與玩味……就這么說吧，你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你自己。”
沒想到張雄居然超乎標準地完成了。
不過也可能是和演靚坤的陳偉強一樣，
這種輟學混江湖的場面看得太多了。
還是那句話，
換了老戲骨來，還真不一定會比他們這些‘新人’演得好！
“第一幕，結束！”
許麟站起來，大手一揮道：“下工，放飯！”
“好耶！”
“餓死我了！”
“沒想到演個戲這么累！”
“人家許爺是正規大導演，你以為還是拍……讓你去享受的啊！”
“……”
安靜的拍攝現場頓時歡聲一片。
很快，
工作人員推著兩輛裝著盒飯的手推車走了上來。
“趕緊吃，吃完了還要回去呢。”
“在這里多待一個小時，可是要多收一個小時的場地費。”
“浪費了錢，咱們大小姐可是要拿刀砍我的！”
許麟拿著喇叭大聲說道。
“哈哈哈……”現場爆發出歡快的笑聲。
“最好吃的飯，果然是片場的盒飯……”
許麟拿著盒飯在李馨夢身邊坐下，然后猛地扒拉了兩口。
李馨夢有些古怪地看著許麟。
許麟詫異道：“你看我干什么？”
李馨夢突然道：“你是不是想泡我啊？”
“咳咳……”
許麟一口飯噴了出來，沒好氣道：“大姐，你以為你是方便面啊，誰都想泡你？”
“哈哈哈……”
李馨夢很沒形象地笑了起來，拍了許麟一下，“去你的！你才是方便面呢！”
許麟聳聳肩，繼續扒拉起來。
想泡她？
或許吧……
不過他更愿意稱之為，這是每個真男人共同的愛好——美女。
“反正，這個世界和前世有一個最大的區別。”
雖然他并沒有詳細地了解過。
但是也知道一件事——這個世界的龍國，允許男人三妻四妾……不過貌似有很多的條件要求。
“再說了，”
“我可是要做巨星的男人啊！”
“根據天體力學，一顆巨星往往會有很多小行星拱衛……”
“這是自然法則，或許我無法抗拒。”
許麟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盒飯中的飯被扒干凈。
“你怎么不吃呢？”
只見李馨夢正捧著盒飯發呆。
李馨夢瞪了許麟一眼，憤憤然道：“還不是你！飯噴我碗里了！”
本以為許麟會窘迫得連連道歉，
誰知道，
許麟一樂，喜道：“那正好了，反正你還沒開吃，我給你解決了吧。”
他拿過盒飯，一邊扒拉一邊含糊不清道：“騷瑞啊，你再去拿一盒吧……讓場務給你加個雞腿，就說我說的。”
“其實我吃過的……”
李馨夢愣愣地看著手中水潤的筷子。
不過看著吃得正香的許麟，她明智地把這句話給忍住了。
然后，就那么生氣地瞪著許麟。
“別那么小氣嘛……”
許麟訕訕一笑，商量道：“要不，我讓他給你加兩個大雞腿？”
“雞腿你個大頭鬼！”
李馨夢把筷子往許麟飯盒中一插，道：“吃吃吃！噎死你！”
說完，便站起身憤憤然地走了。
“啊？”
“她應該不像是會計較這些的女生吧……”
許麟張了張嘴巴，有些愕然。
以他對李馨夢的觀察，這個女人應該是那種不拘小節的性子啊？
想不明白，
許麟搖搖頭，低著頭繼續扒起飯來。
下午還得繼續拍片呢！
——這貨前世到底是個禁欲系老處男，即便在這一世終于有點‘開春’的意思了。
但是依舊不怎么懂得女人心。
簡單來說——身為老江湖的他懂人性，但不懂女人。
“真牛逼！還能惹得李馨夢跟個娘們似的生氣！”
“誰說不是呢！”
“也不知道許麟是怎么做到的。”
因為安全感的緣故，鐘銘這三人坐在離許麟不遠的地方，眼睜睜地看著李馨夢跺著腳離去。
“你們說，許麟不會是對這女人有興趣吧？”
“啊，不能吧？我都沒把她當女人看啊！”
“這男人婆壓根兒就沒女人性子，許麟能搞定她，我跟他姓！”
……
“吃好了就收工了，回去繼續開拍！”
許麟拿著喇叭，大聲道：“地上的垃圾都自覺帶走，有垃圾可是會被罰款的。”
“聽到沒有！許爺說了不準亂丟垃圾，哪個撲街敢丟垃圾在地上我抽死他！”某個兇神惡煞的大漢說道。
現場一片嘈雜地登上面包車。
隨著轟隆隆的發動機響起。
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這個灣區學校……
……
下午的戲份，
比上午的可就難多了。
畢竟現在才算是真正進入古惑仔的劇情。
而阿刀他們到底只是新人演員。
即便出演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戲碼，也難免會把握不到要領。
這可把許麟給累得夠嗆，嘴巴都快說得冒煙了。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
李馨夢等四人確實很有幾把刷子。
許麟最多提點一兩句，他們就悟性極強地領悟了要領。
讓他用得很舒心。
許麟越發滿意自己招募他們的決定——如果換了他一個人來拍，只怕得累死在片場都拍不完。
一個下午便在拍攝中過去。
直到晚上十點鐘，才結束了一天的拍攝。
“收工！”
……
累是累了些，
不過效果倒是很顯著的。
第二天，幾個主要演員總算是進入了角色。
演員進入了角色，
許麟拍得也舒心多了。
……
直到拍攝的第三天。
十月七日。
國慶假期的最后一天。
經過一定的磨合，
整個古惑仔劇組全體成員終于進入狀態。
可是意外卻又發生了。
這天，正是晚上。
因為明天就要上學了。
許麟準備加把勁，把這個劇情全部拍完。
可是一個滿頭是血的小弟跑了上來，
“不好了，癩皮狗帶著人來了！”
全場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