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雪梅
顏素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竟然是石雪梅,她被人污蔑,第一個落井下石,一個勁地讓她承認她勾引男人的人。
石雪梅的長相在七分算是中上,圓臉杏眼看起來人畜無害,踏實的一個人。
她一開始和石雪梅相處時就對她挺好,經(jīng)過那件事后才看出來石雪梅的本性。
“雪梅和你也算是同事,你和周老師關(guān)系又好,如果你能促成他們兩個,雪梅以后就是你的嫂子,肯定會在各方面照顧你!”
侯敏笑著說完,又故意停頓了一下:“祁老師雖然對你不錯,但你始終是外人,雪梅和周老師要是結(jié)婚了,我希望你能從周家搬出去,家里住著一個外人雪梅心里肯定不舒服!”
“有你做對比,祁老師肯定看雪梅哪哪都不如你,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找好住的地方,雖然比不上祁家,但也能讓你在京市有個落腳的地方!”
剛才還是求人的態(tài)度,轉(zhuǎn)眼侯敏就拿捏起來,趾高氣揚的。
顏素眉眼冷清:“侯老師,您是以什么身份教育我?”
“當(dāng)然是……”侯敏想說周斯年丈母娘的身份,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個高中語文老師的身份!”
“侯老師您還知道您是高中語文老師啊,您覺得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像是一個老師能說出來的話嗎?”
“您知道我在被人污蔑的時候,您女兒是怎么落井下石的嗎?您憑什么覺得您女兒污蔑我,我還會幫著您女兒牽線搭橋?”
侯敏臉上青紅交替,她尷尬地解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怎么還抓著不放,雪梅還是個孩子,分辨不清真相是在所難免的,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石雪梅今年22了吧,我都懂得道理她作為一個幼兒園的老師還不懂,應(yīng)該是您這個當(dāng)媽的沒教好!”
“你們連最起碼的為人處世都不會,您哪來的自信覺得石雪梅能處理好婚姻中的事情?”
“只要你不在那個家里住,她就一定能處理好,周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侯敏有些氣急敗壞,這個顏素是仗著自己考上了清大,對她一點也不尊重。
再說了她是為了誰好,還不是為了她好,她一個和周家沒有一點血緣關(guān)系的人長時間住在人家家里,算是什么事。
“你也說了周老師是個很好的人,那您覺得我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跳入火坑嗎?”
侯敏氣極反笑:“你什么意思,我女兒那么好的人,誰家姑娘不是嬌生慣養(yǎng)的,誰一結(jié)婚就能過好日子!”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我家雪梅屁股比你大,結(jié)婚后就能生兒子,你能保證一定給周老師生個兒子嗎?”
顏素已經(jīng)無語了,雖然說這年頭很多人都重男輕女,可侯敏是個老師,還是京市人,作為全國一線城市,她應(yīng)該比別人有更高的覺悟。
這人竟然比他們老家的人還要離譜。
顏素覺得她和侯敏沒法溝通,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嘴皮子,轉(zhuǎn)身就要走。
侯敏見顏素要走,拽住她:“你還沒答應(yīng)呢,走什么走,既然你不愿意幫忙牽線搭橋,那我也不逼你,但是你必須要從周家搬出來!”
顏素清冷的眸子瞪了瞪,唇角一勾:“關(guān)你屁事!”
她撥開侯敏的手,大步流星地進了辦公室。
屁股還沒坐下,侯敏急赤白臉地說:“你不要仗著你現(xiàn)在是清大學(xué)生,你就盛氣凌人,就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好下場!”
“我好心好意和你商量都是為你好,你不答應(yīng)還罵人,誰教你這么的!”
“祁老師教我的!”
突如其來的吵鬧驚動了辦公室其他老師,大家都抬頭看向侯敏。
顏素淡定地說:“祁老師告訴我看不慣的人和事就把她當(dāng)做一個屁,你不服氣就去找祁老師,我脾氣不好可不會慣著你!”
“你……”
侯敏想把顏素的嘴給撕爛了,想到顏素目前還在周老師家里住著,保不齊她動動嘴皮子,她工作就會出問題,只能把這口惡氣忍下來。
顏素陪著王老師說了一會話,下午祁阿姨安排了高三學(xué)生的年級大會,她作為上一屆優(yōu)秀學(xué)生代表上臺講話。
顏素在主席臺上脫稿發(fā)言,她素凈的小臉上是溫潤的表情,她的聲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清脆聲。
溫潤而又好聽。
主席臺下的霍行知抱著胳膊,黑色的眼眸里都是對顏素的欣賞。
顏素足足講了半個多小時,講完后又回答了一些同學(xué)們的問題。
看到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霍行知,很是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講得不錯!”霍行知護著她往外走:“還回去嗎?我下午有時間,你還想去哪,我?guī)闳マD(zhuǎn)轉(zhuǎn)!”
顏素抿了抿唇角:“京市這么大,我想去的地方很多,你好不容易休息一趟,不在家里好好陪陪奶奶嗎?”
顏素有點顧慮,她目前還不確定她喜不喜歡霍行知,這么一次次地跟著霍行知出去不太好。
可春暖花開的時候,就應(yīng)該去踏青,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大學(xué)畢業(yè)后她可能就沒有那么多時間,沒有現(xiàn)在這種沒有壓力走走逛逛的心情了。
她有點小糾結(jié)。
霍行知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忽然落下來,顏素還以為這個人要摸自己的臉,緊張地縮著脖子,還把眼睛閉上。
“樹枝!”霍行知手里有一根又小又細的樹枝,看到顏素發(fā)紅的耳尖,眼底略過笑容:“你該不會是以為我……:”
“什么都沒有!”顏素慌亂怕她胡說,伸著手捂住霍行知的嘴。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顏素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手心有些滾燙。
霍行知渾身的血液好像在這一瞬間,加快運轉(zhuǎn)。
她看著她的手,他看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