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別多想,都是我胡說!”吳媽慌得打自己。
她怎么一點腦子都沒有,祁老師前腳剛叮囑過她,后腳她就說出來了,她什么時候能改改改這嘴快的毛病。
顏素起身溫聲細語地安慰吳媽:“吳媽,您什么都沒說,是我自己胡思亂想的,其實我今天逛街看到霍行知陪別的女人買衣服!”
“吳媽,我胃有點不舒服,辛苦您把碗收了!”
顏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的。
她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燈泡,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往下落。
霍行知真的要結婚了。
距離五一不過也就四十多天的時間,是該準備起來了,要不然來不及了。
顏素哭到了半夜,可能是哭得太久,一側的腦袋抽著疼,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顏素就生病了。
祁念看快十一點了,顏素還沒有醒來,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
趕緊問吳媽找來鑰匙把門打開,一摸顏素的頭,燙得嚇人。
祁念趕緊打電話叫來樓振華,幫忙把顏素送到醫院。
原本大家還以為顏素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結果一通檢查做下來,顏素得了肺炎。
祁念腿都嚇軟了,這年頭肺炎就跟絕癥差不多,嚴重的肺炎會死人。
樓振華看著戴上氧氣罩的顏素,眉心擰著。
“祁阿姨您別擔心,京市目前的醫療條件還不錯,大夫也說了顏素發現還算及時不會有大的問題!”
“我這兩天正好休假,我在這里照顧顏素,我已經給我家里人打電話,從香江那邊調最好的藥,顏素一定會沒事的!”
六神無主的祁念,心里才算是放心一些。
她懊惱自責的捶打自己:“我這當媽的怎么一點都不細心,但凡我對顏素多關心一點,早就發現素素生病了!”
祁念守了約一下午,晚上被周斯年和周靜宜強硬地送回去。
周斯年想要留下來守著顏素,被樓振華以他不懂病情為由拒絕了。
晚上八點,整個病房里就剩下樓振華和顏素。
顏素戴著氧氣罩,雙手放在兩側。
臉色蒼白,雙眸緊閉。
安靜睡著的模樣,一點沒有往日的生氣。
樓振華盯著顏素的那張臉看了好久,想到過年爸爸說的話。
他起身去了大夫的辦公室。
“大夫,我能問一下顏素的血型嗎?”
大夫看到樓振華身上的軍裝,就告訴了。
“是比較罕見的熊貓血型,RH陰性血,幸好病人沒有輸血的需要,我們醫院血庫目前沒有這種血型,要從別的醫院調,而且還不一定能調到!”
樓振華再回到病房,看顏素的眼神就變得復雜了。
媽媽也是RH陰性血。
顏素也是RH陰性血。
顏素眉眼間和媽媽有六七分像。
爸爸說媽媽曾經有過一個女兒,但是在逃難的路上丟了,后來他們找過去,對方說那個女兒死了。
媽媽的女兒要是活著今年也二十三歲,顏素今年也二十三歲。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樓振華琢磨了半天,叮囑護士盯著這個房間,他去醫院外面的公用電話亭打了個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響起沉穩的聲音。
“振華嗎?”
“爸,是我,我遇到一個和媽女兒很像的姑娘,她和媽一樣也是罕見的RH陰性血,我現在懷疑這個姑娘就是媽當年丟失的女兒,但是還有一些信息對不上!”
“您先別告訴媽,您看看能不能從媽那里還打聽到什么消息,如果有小時候的照片最好。”
“振華,你有多確定?你有這姑娘的照片嗎?她現在過得怎么樣?如果可能的話你找機會把她帶回來,親眼讓你媽看看!”
樓振華轉了個方向:“爸,這個人你們也聽說過,就是小妹經常說的顏素,小妹也覺得顏素和媽媽很像!”
那邊的人沉默了很久,電話就掛斷了。
樓振華回到病房,敏銳的嗅覺告訴他,病房里有人來過。
他的目光轉動,最后落在微微敞開的窗戶。
顏素昏迷了整整兩天才醒過來,祁念看著她戴著面罩虛弱的樣子,心都要碎了。
大概是這半年來用工作麻痹自己,身體太累了。
清醒的時候,顏素就看著房頂或者窗外發呆,要是沒人和她說話,她會一直沉默。
腦袋有時候一片空白,看著湛藍的天空,發芽的柳樹,偶爾窗臺外面落的小鳥,她都會笑笑。
有時候腦子里全被霍行知占滿,想到他們從前在一起的種種。
顏素在醫院整整住了半個月。
出院的那一天,樓振華提了個要求:“顏素,看在我照顧你這么久的份上,和我拍一張照可以嗎?”
顏素虛弱地點頭。
咔嚓一聲,錄下了顏素甜美的笑容。
回到久違的家,顏素站在門口感慨:“還是家里好,再住下去我人都要廢了!”
祁念心疼地摟著她:“素素,我讓你哥把你單位分的房子裝好,這邊太吵鬧了,要不然咱們搬到那邊去住!”
“媽和你姐照顧你,等你身體徹底恢復好了,咱們再回來!”
這兩天,霍行知要結婚的消息徹底在大院里傳開了。
霍家每天都有人來,巷子里每天都有各種議論聲。
祁念知道霍行知有苦衷,也沒想到霍行知會和別人結婚。
她從前有多想讓顏素和他在一起,現在就有多后悔。
大夫說素素這次生病是過度勞累造成的,其實就是素素見不得霍行知和別人在一起,用工作麻痹自己。
素素好不容易出院,她不想素素被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影響。
“媽,不用了,家里有院子,空氣新鮮,我覺得還是住在家里好!”
顏素堅持,祁念也沒再說什么。
剛把顏素送回到房間,霍行知提著水果出現。
祁念氣的趕人:“霍行知,你太讓我失望了,到底什么事能讓你拿自己的婚姻做賭注,素素這次生病就是因為你!”
“你要是心里還有素素,你就趕緊走!”
“媽,你讓霍大哥進來,正好我有幾句話要和霍大哥說!”
祁念只好讓開。
霍行知看著原本圓潤的小姑娘,瘦了一大圈,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墨色的瞳仁不斷地眨動。
顏素牽強地勾起嘴角:“恭喜你要結婚了,我知道我提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我還是想說,你可不可以別帶她去住你的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親手布置的,我接受不了別的女人住在我布置的房間!”
“好,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不要胡思亂想!”
霍行知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書桌上就走了。
下午老太太帶著陳嬸又提了一大堆吃的,特意來看顏素。
顏素人前笑得多開心,人后就多難受。
霍行知要結婚的消息徹底在大院里傳開。
隨著婚期越來越臨近,霍家也越來越熱鬧。
冷清的小院子被裝飾得喜氣洋洋,家里的門窗都貼著大紅喜字,大門上掛著大紅燈籠。
距離結婚的前一天,霍紅玉趁著家里沒人特意跑來和顏素炫耀。
“活該,你沒來我家之前,我是我家的寶貝的,大哥從來沒有罵過我一句,你來的這些年,我沒挨的罵挨了,沒受的委屈受了!”
“你上趕著倒貼我大哥,還不是最后被我大哥給玩了,以后蘇念薇是我嫂子,只要一想到你喜歡的人和別人結婚生孩子,我就高興!”
霍紅玉怕周家人突然回來,嘲諷的話說完就跑了。
當天夜里霍家什么時候安靜,顏素就什么時候睡著。
睡著,她都做夢見霍行知結婚了。
新娘,看不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