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素把文件拿到辦公室鎖起來,又把辦公室的門鎖好,才拿著包下班。
天色已經暗下來,霍行知一如既往地在大門口等著。
“今天怎么這么晚?”霍行知自然地把顏素的手提包接過來,掛在車把上。
他邁開長腿坐在車座上,顏素抱著他的腰身坐好,他踩著腳蹬子。
“最近工作有點多,明天還要加班,周一早晨八點我要準時出現在辦公室!”
兩個人都不會詳細交代對方的具體工作,一旦牽扯到這種情況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工作要保密。
周二本來是顏素和溫情的生日,因為顏素工作忙,霍家其他人也都忙著上班,就把生日宴調到了今天晚上。
霍行知帶著顏素到家,屋里就傳來霍紅玉抱怨的聲音:“媽,馬上就要八點了,你是要餓死我們大家嗎?”
“難道顏素不下班,我們大家就不能開飯了?”
溫情虛情假意地勸著:“紅玉,實在是抱歉,要不是媽堅持給我和素素過生日,你也不會餓著肚子!”
“你有脾氣就沖我發,素素現在在外交部工作是大忙人,咱媽說了她是咱家的臉面,咱全家人都要圍著她轉!”
“不像我肚子不爭氣生了個丫頭,每天只能在家里帶孩子!”
溫情聲音很小,剛剛好掩蓋過懷里孩子的哭聲。
宋清辭冷著臉:“溫情,你怎么說話呢?我什么時候說讓咱們全家人圍著素素轉了?”
“我什么時候嫌棄過你生的女兒,你自己天天把丫頭片子掛在嘴上,現在又說是我說的了!”
“是不是我這個當婆婆的不說話,你就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了!”
溫情紅了眼睛:“媽,您從來沒有那么說,都是我想多了歪曲了你的意思!”
“您從來沒有說過我肚子不爭氣,是我自己沒本事找了景安,景安說我肚子不爭氣,她就是打死我都是應該的!”
霍景年從樓上下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煩躁的說道:“溫情,當初是你要和景安在一起,你和景安的問題你們兩口子回家說去!”
“你們結婚該給你們兩口子的都有,媽不欠你們的!”
“你住在這里媽養著你們娘倆,幫你們帶孩子,我們大家沒指望你能記著我們的恩情,但也請你不要天天沒事找事!”
“自從你生孩子之后,這個家里被你搞得烏煙瘴氣,我以前下班就想回家,我現在下班就怕回家!”
“我……”
“你什么你,別什么問題都怪在大嫂身上,大嫂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說過你不好!”
“大哥大嫂結婚后就搬出去,大嫂能去外交部工作,是大嫂自己的本事!”
“你別忘了你的工作還是媽給你找的!”
要是沒有聽到溫情剛才說的那番話,霍景年可能還能再忍一段時間。
但是溫情最近越來越過分,一說話就哭鼻子,好像全家人都欠著她一樣。
明明之前說要把生日推遲到今天的是她,現在又怪在知大嫂身上。
溫情被霍景年說懵了。
也忘記了哭。
霍紅玉見自己闖禍,果斷地低頭閉嘴,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霍景年走過去就拍了她一巴掌:“還有你,上次大哥是怎么教訓你的,你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馬上大學就畢業了,還一點腦子都沒有,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傻子嗎?”
霍景年氣妹妹沒腦子,那一巴掌用了八成的力度。
霍紅玉疼的眼淚一下子冒出來。
“二哥,你是要打死我嗎?”
“要是打死你不犯法,還能讓你長腦子,我寧愿打死你!”
“把眼淚給我逼回去,你要是敢動不動掉眼淚,信不信你畢業我爸想辦法把你安排到部隊去!”
嗖的。
霍紅玉把眼淚逼回去。
霍景年看溫情眼淚掉得更兇,手在穆妮的腿上放著。
腦海里忽然閃過素素說的話。
他雙眸盯著溫情的手。
溫情不停地抽噎,手慢慢地挪到穆妮的大腿上。
下一秒。
哇的一聲。
“把穆妮給我!”
霍景年幾個健步跨過去,把穆妮從溫情手里搶過來。
溫情看到霍景年拖著穆妮的褲子,心嗖地提到嗓子眼,上去就要搶孩子。
“霍景年你還是不是人?穆妮是你侄女,你一個大男人脫我女兒的褲子!”
“景年,你這是干什么?”宋清辭也被嚇一跳。
院子里的顏素和霍行知立刻跑到屋里。
顏素抱著溫情,攔著她不讓搶穆妮。
溫情眼看她虐待穆妮的事情要敗露,眼里流露出兇狠的目光。
她張牙舞爪想要撲倒霍景年的手,迅猛地落在顏素的臉上。
被她修剪的尖銳的指甲,在顏素白嫩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緊接著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溫情紅了眼,突然發瘋把掀了桌子。
碗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溫情怒指著每一個人:“你們霍家人忘恩負義,你們欠了我們幾家恩情,你們不還,還幫著一個差點害死我的女人欺負我!”
“我為了你們家冒著生命危險生了女兒,就因為不是兒子,你們全家都不把我當人看!”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嫁到你們這樣的人家,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見過欺負人的就沒見過你們這么欺負人的,是不是為了顏素把我逼死,你們全家就高興了?”
溫情氣紅了眼,只想著把自己心里的怒氣發泄出去。
她覺得霍家的每一人都是幫兇,幫著顏素害她。
“如果你們沒有把顏素接來,考上清大的是我,進入外交部工作的也是我,嫁給霍行知的也是我,有個獨門獨院的也是我!”
“我生的也只會是兒子!”
“本來偏愛我一點,只要一點,幫著我把孩子帶大發,讓霍景安和我好好過日子,我也不會這樣!”
“可你們眼里只有顏素,容不下我!”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們霍家人自己造成的!”
溫情猩紅著眼睛吼完,拔腿就要往外走。
霍行知把門關上,命令霍景年:“打電話報警!”
冰冷的語氣像是淬了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