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起身走到大班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叫秦虹過來我這兒一趟。”
從趙夢的角度看過去,他微側著身子,兩條長腿包裹在熨貼的藏藍色西褲里,同色系的西服馬甲緊緊地束著白色的襯衫,腰身緊實有勁。
感覺到袖子被人拉了拉,趙夢回神看向楊英:“嗯?”
楊英小聲問:“秦虹是誰啊?”
趙夢搖頭:“我也不認識。可能是這里的律師,一起幫蕭讓做案子的。”
蕭讓掛了電話回座。
趙夢立刻移開目光。
有人敲門。
蕭讓:“請進。”
一位高高瘦瘦的女士進門來:“蕭律,您找我?”
“過來坐。”蕭讓介紹道,“這是我手下的律師秦虹,專門負責離婚案。”
趙夢盯著秦虹看。
楊英緊張道:“蕭律師,我的案子,你不幫我嗎?”
蕭讓笑道:“我們都是一個組的,案件進展我隨時在關注,案件策略也需要經(jīng)過我的審核和知道,楊女士不用擔心。”
楊英稍稍放心。
蕭讓把大致情況跟秦虹描述了一遍。
秦虹跟楊英互相加了微信,說晚些時候把需要準備的證據(jù)材料清單發(fā)給她,讓她先按著清單準備。
倆人簽訂代理協(xié)議。
事情都準備妥了,趙夢這才問起蕭讓的私事:“我聽說你領證了,什么時候辦婚禮?”
“國慶。”
“打算去哪玩兒嗎?”
“周邊走一走。”
趙夢點點頭:“恭喜你們。”
蕭讓對她笑了下:“謝謝。”
他看一眼腕表:“我這兒還有個會,要不你們先坐?”
趙夢趕緊拉著楊英站起身:“不了,我們也該走了。下次就楊英自己過來就可以了吧?”
“是的,直接來找秦律師。”
“好。”
趙夢戀戀不舍地離開蕭讓的辦公室,直到進了電梯,還魂不守舍。
楊英看她這樣,問:“蕭律師就是你喜歡的人對吧?”
趙夢嘆氣:“嗯。”
“確實長得好,比明星還好看。又高又帥又有氣質,而且還是大律師。”楊英側過臉看一眼趙夢,“找的啥樣的姑娘?”
趙夢深吸一口氣,木著一張臉,吐出兩個字:“助理。”
“啊?蕭律師的助理不是男的嗎?剛才進來過啊。”
“以前的。”
“年輕姑娘?”
“小咱們十歲。”
楊英嘆氣:“男人都一樣,都喜歡年輕漂亮的。我老公找的那三,比蕭律師的老婆還小。哎,沒辦法啊,誰不喜歡年輕的呢?”
幾句話說得趙夢臉色越發(fā)差。
“不過你們不是發(fā)小么?你怎么不在年輕的時候把他拿下?十年前,你模樣也好看呀!”
趙夢沒吭聲。
其實從她大學畢業(yè)開始,她姑姑趙琳,就一直幫著撮合她和蕭讓,但蕭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寧可單到三十多,也不曾考慮過她。
趙夢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也沒那個臉去問蕭讓。
……
楊英的丈夫在北京經(jīng)營貿易公司,做澳洲保健品、化妝品、護膚品的進口生意。
生意不算大,但經(jīng)營情況卻很不錯,調查下來,可以分割的夫妻共同財產,達到了九位數(shù)。
許是沒料到楊英會發(fā)現(xiàn)他出軌,并且悄然尋找律師,所以男方并沒有隱匿、轉移財產的行為,夫妻共同財產很清晰。
蕭讓叮囑楊英不要攤牌,佯裝沒發(fā)現(xiàn)男的出軌的事,先帶著孩子回澳洲。
果然她一走,男的就回去和小三一起住了。
調查員很容易就拍到男的重婚的證據(jù)。
有了這些證據(jù),立案很順利,秦虹同一時間申請了財產保全。
男方收到傳票,才知道楊英早已發(fā)現(xiàn)他出軌,并且已經(jīng)對夫妻共同財產做了司法保全,他無法再轉移任何夫妻共同財產。
開庭前幾日,楊英帶著孩子回國。
她來律所找蕭讓和秦虹。
會議室里。
蕭讓問:“你丈夫有沒有協(xié)商的打算?”
楊英說:“他給我打了很多打電話,我都沒有接。”
蕭讓:“這就對了。如果他想?yún)f(xié)商,讓他來找我們。”
楊英點點頭:“我記住了。”
秦虹問:“如果你丈夫愿意會和小三分開,回到你身邊,你會撤回離婚的決定嗎?”
楊英搖頭:“他不會和他們分開的。年輕的老婆、兒子,都是他夢寐以求的,他不可能放棄他們的。”
蕭讓說:“他有可能為了暫時穩(wěn)住你不離婚而進行各種承諾與哄騙。畢竟離婚涉及到財產分割,如果做做戲就能拿回另一半財產,沒有幾個男人會拒絕。”
楊英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我不會答應他的。”
秦虹問:“如果他提出訴前協(xié)商,您這邊的要求是:女兒的撫養(yǎng)權、分割一半的婚內共同財產、每年兩百萬元人民幣的撫養(yǎng)費直至女兒完成學業(yè),對吧?”
“是的。”
蕭讓起身:“楊女士,案子交給我們,一定幫您爭取到您想要的,您放心。”
楊英感激道:“謝謝你們。”
蕭讓:“您和秦律師先聊著,我這兒還有點事兒,先過去一趟。”
……
就如蕭讓預測的,楊英的丈夫果然在開庭前一天,帶著律師找上門。
他當時有客人,讓秦虹先過去處理。
不到十分鐘,習毅就敲門進來說:“蕭律,楊女士那個案子的對方當事人,和秦律吵起來了,秦律讓您過去看看。”
蕭讓趕緊過去小會議室。
他推門進小會議室。
男方指著秦虹大罵道:“我操你媽!都是你們這幫訟棍!慫恿我老婆跟我離婚!我們夫妻倆明明好好的!她為什么要突然離婚?還不是你們慫恿的!”
“楊女士為什么要離婚,這得問你自己!”秦虹也不甘示弱,大聲吼了回去,“你和小三生的兒子,都六歲了!你還敢問好好的她為什么要離婚?”
男方揚起手,要打秦虹。
蕭讓闊步上前,用力扼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他疼得臉都變了顏色,罵道:“你他媽又是哪個?”
坐在他身側的律師對蕭讓笑了下:“蕭律。”
蕭讓這才冷著臉甩開那人的手,走到秦虹身邊,伸出手:“把照片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