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往京承高速方向去了！”卓宇行看著app上那輛白色寶馬車行動的方向，吼道，“快！往京承高速入口方向！快！”
寧稚勸道：“你別著急。”
卓宇行大吼：“我怎么能不急？你跟她一起出去辦案！她走沒走，你都不知道？啊？”
寧稚哽著嗓子解釋道：“當時我們倆各自都開了車，直接在停車場分開了，我也不知道她的車沒出來啊。我倆的車停在不同區。”
卓宇行痛苦抱頭：“晗晗別出事……求你了……別出事……我和女兒還在等你回家……”
寧稚也難過地別過臉去。
坐副駕的曾子君回過頭，看看卓宇行，又看向寧稚：“我認為是王小東劫持了張晗。錄音你們也聽到了，張晗在電話里為他爭取撤掉通緝，但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張晗更清楚，肯定是被王小東挾持了，所以不得不說這些話。”
王思雨問：“謝鑫案的主辦警官怎么說？愿意派景幫忙嗎？”
“他們已經從昌平警局出發了，但沒那么快，這會兒下班高峰期，哪兒哪兒都堵。”
王思雨嘆氣：“那咱們先去看看吧！”
她加快車速，一路超車、違規，終于趕到京承高速入口的匝道。
遠遠看去，靠右側的人工通道停著一輛白車，幾位高速工作人員站在車邊。
王思雨超速開過去。
卓宇行喊道：“是晗晗的車！是晗晗的車！”
寧稚也緊張起來，四肢都在發抖。
她很怕張晗出事。
車在白馬車后頭停下。
眾人下車。
卓宇行第一個沖過去，寧稚緊隨其后。
白馬車車頭一角撞到了路牙子，張晗雙手、脖子都是血地靠在路邊。
寧稚奔過去：“怎么了啊這是？”
卓宇行推開所有人，將張晗抱進懷里，哭道：“晗晗？晗晗？”
張晗緩緩睜眼，看見他和寧稚，長長呼出一口氣，舉起自己的雙手笑了下：“我沒事兒。”
高速工作人員說：“有個男的拿刀挾持她，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她用手去奪那個刀，手受傷了，脖子沒事兒。脖子上的血是手碰的。”
寧稚松一口氣。
曾子君問：“叫120了嗎？”
工作人員：“叫了！120在來的路上了！也報警了！”
曾子君點點頭：“謝謝你們！”
寧稚看向卓宇行。
他抱著張晗，只是流淚，什么都沒說。
他剛剛再次經歷了一次失去她，應該很痛苦吧。
寧稚沒有去打擾他們，打開錄音筆，走到一旁去問工作人員。
“是什么人挾持她的，你們看到了嗎？”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挺高的挺壯的，剪著板寸頭。”工作人員手往后方的山上一指，“他往那個方向逃走了。”
寧稚看向張晗。
張晗說：“是王小東。”
寧稚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救護車來了，卓宇行陪張晗一起去醫院，寧稚和曾子君跟警察去警局協助調查。
回到老宅，已經快12點。
整條胡同靜靜的，大家都休息了。
蕭讓關上木門，跟著寧稚進院子，問：“怎么回事兒？張晗出什么事兒了？”
晏蓉聽到聲響，也從東廂房迎了出來。
“寧兒你吃飯了嗎？”
寧稚搖頭：“還沒，媽您幫我隨便熱點吃的就好。”
晏蓉小聲道：“我去準備，好了端屋里，你先去洗澡。”
寧稚點點頭：“謝謝媽。”
她轉身上西廂房的臺階：“兒子幾點睡的？”
“八點睡的。”
寧稚小心推開廂房門，包往斗柜上一放，在沙發坐了下來。
蕭讓拎著她的拖鞋放到她腳邊，她推掉尖頭細高跟，把腳放進拖鞋里，腦袋往后一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蕭讓把臥房的推拉門拉上，在她身邊坐下：“到底怎么回事兒？”
“我和晗晗今天去昌平的醫院探望被下毒的那個自閉癥少年，然后在停車場分開，晗晗在車上被嫌疑人挾持了，嫌疑人讓她把車開上京承高速，她故意開車去撞收費站的路牙子，然后在車上和嫌疑人奪刀，兩只手都傷了。”
“宇行知道了么？”
“知道。他和我們一起去救的人。”
“被他罵了吧？”
寧稚沒吭聲。
蕭讓嘆氣，后背往椅背靠去，將寧稚半個身子攬進懷里。
“律師是高危職業啊。其他人就算了，張晗那種情況……宇行那么緊張她，她在你們所，你責任重大啊。這回好歹是沒事兒，萬一出了什么事兒，很難跟她家人、跟宇行交代。”
“那能怎么辦？難道勸她退出嗎？”
寧稚想起張晗進入乾元所以來的精神面貌，再想她如果放棄工作，再回家當全職媽媽，又會回去過去那種寡言沉默的狀態，就心痛。
“去別的所也行。”蕭讓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去別的所，萬一出事兒了，也不是你的責……”
話沒說完，就被寧稚用手指捏住了嘴唇。
寧稚氣道：“你怎么這么說話呀！你怎么能咒晗晗出事兒？”
蕭讓想解釋，被捏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晏蓉雙手端著托盤進門來：“寧兒，我給你煮了碗面，你趁熱吃。”
寧稚趕緊松手，放過蕭讓的嘴巴。
晏蓉把托盤放到茶幾上，就開門進了臥房去看孫子被子有沒有蓋好。
寧稚俯身嗦面條。
蕭讓說：“你趁早勸勸張晗，卓家的家產她十輩子都用不完，別出來干律師了，萬一再出事兒，誰都不好過，總不能叫那么小的孩子沒媽吧？”
寧稚皺眉白他一眼，沒搭理他。
晏蓉關門出來，壓低聲音罵蕭讓：“寶寶已經睡了，你說話怎么還那么大聲？小聲一點！”
蕭讓訕訕閉了嘴，起身回臥室陪兒子睡覺。
晏蓉在寧稚身邊坐下，笑著看她嗦面：“餓了吧？”
寧稚點點頭：“一晚上沒吃沒喝，又餓又渴，媽您做的面剛剛好！”
晏蓉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吃完，碗就放著，明早我來收。你吃完也早點睡，自己的身體要懂得保養。”
“好，您去休息吧。”
晏蓉關門離開。
寧稚拿出手機，邊嗦面邊給卓宇行發微信：【我剛從警局出來，晗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