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在宋謙下車后,確認他沒有受傷,才算是真的松口氣。
“剛才謝謝你救我,”蘇云溪誠懇道。
“不用,只是巧合,”宋謙問,“跟蹤你還撞你車,你跟誰結仇?還是慕時硯?”
蘇云溪雖然沒看太清楚,但那雙眼睛是有幾分熟悉的。
如果沒記錯,是之前在小區湖邊攻擊她又企圖傷害慕時硯的男人。
他藏身這么久,今天居然現身。
“肯定不是你,你哪來這種會對你下狠手的仇人,”宋謙自顧自地猜測,“十有八九是慕時硯。”
慕時硯的身份,容易跟人結仇,要不然他不會受那么重的傷。
“宋謙,今晚的事我很感謝你,但這件事跟你無關,你別插手,”蘇云溪警告他。
“云溪,”宋謙擰眉,“我知道了怎么能當作不知道袖手旁觀。”
“那你想做什么?”蘇云溪說,“你別忘了這是我的事,本來就不歸你管,你有在交往的女孩子,別讓人家誤會,也別讓你母親難堪。”
“我不會讓她們知道,”宋謙每次想讓自己堅定立場,放下她,可今晚看她遇到危險,又什么都不顧地沖上來,他沒那么容易放下。
蘇云溪平靜地看著他,“宋謙,今天是巧合,但你不能刻意地參與或者干涉我的事。”
她一直在提醒宋謙注意分寸,也時刻謹記她已婚的身份。
宋謙都明白,只是情難自禁,他嘆口氣,“行了,我明白,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要去找一個朋友,就在附近,”蘇云溪拒絕他的好意,“你早點兒回家休息,還有你的修車費多少,到時候告訴我,我給你。”
“好,我到時候聯系你!”宋謙了解她的性子,沒再拒絕。
蘇云溪同他分開后去見陸知漾,陸知漾提著的心總算是落回原處。
“怎么樣?怎么把人甩掉的?”陸知漾急聲詢問,“接到你的電話,我人都要嚇死了!”
蘇云溪簡單說了情況,又嚴肅地說:“陸律師,你能不能找關系幫我查那幾條路的監控,幫我找那輛車和人。”
“我幫你,”陸知漾毫不猶豫地答應她,又說,“我送你回家,我們路上說。”
對方選的時間剛好是慕時硯離開北城的時間,像是早就計劃好。
陸知漾路上就找熟人幫忙查監控,有些后怕地說:“還好你沒事,你要是出事,時硯肯定急得不行,立馬就要回來。”
“先別告訴他,”蘇云溪自有打算,“他難得出一趟遠門,還是為了公事,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事影響他。”
“你不告訴他,事后他知道,肯定要發脾氣的,”陸知漾挺佩服蘇云溪,經歷這樣的事,還能如此冷靜。
“到時候再說,”蘇云溪冷靜地說,“我們先把人找出來,也等于是幫慕時硯解決隱患。”
陸知漾深覺她要做的事有些冒險,日后被慕時硯算賬的可不只是她,還有他。
但蘇云溪說的也不無道理,這個人躲了這么長時間不現身,慕時硯一走就現身,是個抓住他的好機會。
陸知漾將人安然無恙送回家,聯系人詢問監控調查的情況,被人罵跟催命一樣,狠狠兇了一頓。
蘇云溪給宋謙發了信息,宋謙回復已經到家,她松口氣。
洗完澡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清醒得不行,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反復去想那人之前襲擊他們的事,以及今天再次出現襲擊她。
先前慕時硯找到慕時安,這人是受慕時安的庇護得以躲藏,這次他突然現身,十有八九是慕時安給了消息。
如此說來,她應該去找一找慕時安。
蘇云溪第二天打聽才知道慕時安不在北城,帶程芳菲去港城掃貨。
不得不說他事情辦得很漂亮,很有心計,想見他,還得等他從港城回來。
陸知漾得到的信息是那輛黑車是套牌車,至于司機裹得嚴實,看不出長相。
但蘇云溪憑借監控截出來的照片,認定這雙眼睛的男人就是襲擊她的人。
她在家待了兩天后,許慧寧約她在一家餐廳見面。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許慧寧多少有些討好的笑。
“正好我有點事想跟您說,”蘇云溪說,“先說您的事兒,再說我的。”
“我沒什么事兒,就是想見見你,”許慧寧溫柔和藹。
蘇云溪表示懷疑,但她不說,她不催,說起她的事兒。
“蘇映柳經營的美容會所,捧場的人不少,但那些人是沖她去的,還是沖我和時硯的面子,你們心里應該很清楚。”
許慧寧表情微變,“你和時硯已婚是事實,事被公開,不怪那些人見風使舵。”
“蘇映柳不能一邊怨恨我,一邊又利用我賺錢,還跟她們造謠我和時硯以及程小姐的事吧?”蘇云溪譏笑。
討厭她,又利用她,又想找心理平衡,所以造謠,在那些謠言的基礎上添油加醋。
“云溪,時硯和程小姐的事,早就有人說了,又不是從映柳嘴里傳出來的,你怎么能怪她,”許慧寧皺眉反駁她的話。
“我不怪她,我只是討厭她這種行為,她應該硬氣一點,想跟我比,處處勝我一頭,又何必利用我呢!”蘇云溪說。
“我知道我和時硯已婚的事被曝光,有蘇董的手筆,你們拿到項目,就應該見好就收,不應該這么貪心的,人太貪心,最后會一無所有的。”
許慧寧臉色幾經變化,早就領教過蘇云溪的冷漠,沒想到她還可以更絕情。
“我在你身上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和精力,那十幾年,毫無保留地只想把最好的給你,到頭來就換來你要跟我們斷絕關系,再不認我們當你爸媽,”許慧寧氣道。
“現如今你還說這種難聽的話,那些想要巴結我們蘇家的人,又不是我們主動招來的,怪不得我們。”
“他們為什么主動,你們心知肚明,這就是你們的高明之處,”蘇云溪語氣淡淡,“你們要這么招搖,我不介意公開蘇董和時硯簽的協議書。”
慕時硯和蘇明德做交易的時候,是簽下了一份協議書的,必要的時候可以拿出來證明蘇云溪與蘇家沒有關系。
沒公開,只是沒有必要,并不是不能公開,慕時硯在意蘇云溪的名聲,蘇云溪倒是不在乎,她只是不喜歡被這些吸血,還要被制造的謠言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