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王之流聲音有些啞,\"不過……不用太勉強?!?/p>
這話說得違心,天知道他有多想重新站起來。
每次看到簡婉彎腰為他系鞋帶時垂落的發絲,那種無力感都像刀子般剜著他的心。
每次想到他沒有辦法給簡婉更好的生活,她就心臟疼痛。
簡婉突然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說什么傻話!\"她瞪著眼睛,眼圈卻紅了,\"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帶我去阿爾卑斯山看雪嗎?\"她聲音軟了下來,\"我...我還等著你兌現承諾呢。”
餐廳一時安靜下來。
司念看著眼前這對戀人,忽然想起許至君求婚時說的話:\"我想和你一起看遍這世間所有的風景。”
胸口驀地一疼,她急忙端起水杯掩飾情緒。
\"明天我就聯系陳蘭?!彼灸盥犚娮约豪潇o的聲音,\"之流,等找到那名中醫,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治療?!?/p>
她目光掃過好友泛紅的眼角,語氣堅定起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王之流深深看著簡婉,突然反握住她的手。
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家少爺,此刻眼中竟帶著幾分懇求:\"如果……我是說如果治不好……”
他真的不想連累簡婉。
\"沒有如果!\"簡婉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她慌亂地看了眼司念,又壓低聲音:\"你答應過我的...我們要有個家,要有兩個小孩,要……”
她的聲音哽住了,眼淚終于落下來。
司念別過臉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像極了某人離家那天的天氣。
她在心里默默祈禱:許至君,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個家,不能沒有他。
在司念的安慰下,簡婉和王之流很快調整好情緒,三個人用完餐。
“外面下雨了,今晚你們兩個就別回去了,不安全,留在我這里住就行了?!彼灸羁戳搜鄞巴庠桨l大的雨勢。
“行,我跟王阿姨說一聲,省的她擔心。”簡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給王之流的母親打電話報備。
見狀,司念嘴角微勾,看來王之流的母親現在已經很滿意簡婉,這就足夠了。
有一個慈祥的婆婆,簡婉以后也不會受到欺負。
翌日,午后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灑進來,映照在桌上的文件和電腦屏幕上,給沉悶的空氣帶來一絲溫暖。
司念剛處理完一堆繁雜的工作,準備放松片刻,享受難得的午餐時光。
她正拿起手機,想著要不要點個外賣時,助理陳蘭輕輕推門進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司總,云飛揚先生來了,說要見你。”陳蘭的聲音里有些微妙的遲疑。
司念微微一愣,隨即眉頭輕挑,心中掀起一陣波瀾,“他怎么來了?”
她沒想到,云飛揚會直接來公司找她。
“我知道了,請他進來吧。”
正好上次她還沒來得及跟云飛揚道謝,這次正好可以問問他,有什么目的。
陳蘭點點頭,轉身出門。
司念收回目光,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隨即放松了神情。
片刻后,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云飛揚穿著一套黑色西裝,身形修長、氣質從容不迫,邁步進入辦公室。
他的面容依舊英俊,只是那雙眼睛透出一絲深邃的寒意,讓人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壓力。
走進辦公室,他掃視了四周,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司念身上,揚了揚眉,“好久不見啊司念,打擾了?!?/p>
“的確好久不見?!彼灸钅抗獯蛄恐骑w揚,上次他在別墅受了槍傷,那次她離開后,他們兩個就再也沒有見過。
她知道云飛揚一直都在養傷。
“你的傷好了嗎?”她開口詢問,語氣雖是關心,但語氣中的冷靜顯得格外分明。
云飛揚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幾分感激之情:“已經完全好了,之前多謝你的幫忙,要不是你,我現在可沒機會站在這里?!?/p>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輕松,卻沒有掩飾內心的感激。
之前抓住她,是想收拾許至君。
但現在他反而對許至君沒什么太多的想法,反而是因為之前司念幫了他一把,他愿意結個善緣。司念聽了,略微點了點頭,淡淡說道:“不用客氣,當時本身也是我連累了你。”
當時那些人都是沖著抓她去的,的確是她連累了云飛揚。
她目光一閃,微微皺眉,直奔主題的追問道:“那今天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云飛揚沒有立刻答復,而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司念的桌上,才開口說道:“戈家最近的動向愈發過分,尤其是他們在京平的投資,搞得不少商人心神不寧,局勢變得愈加緊張?!?/p>
“我來,是想問問司總,是否有興趣和我們合作,共同應對這個局面?”
司念聽到這句話,心頭一震,她沒想到云飛揚此行竟然是來談合作的,而談的正是戈家。
“戈家?戈家最近有什么動向,你知道?”司念有些驚疑不定的拿起文件,低頭快速掃過。
她掃過文件,發現上面赫然是一家叫【海默】公司的資料。
“這家公司,難道是屬于戈家的?”司念眉頭一皺。
她從未聽說過這家公司的名字。
云飛揚點了點頭,目光也逐漸變得嚴肅:“戈海的夫人,梁婉容所有的跨國公司瀾海,最近在進軍國內市場?!?/p>
“第一個目標就是京平,顯然他們在不動聲色地布局,這家叫海默的公司,就是瀾海旗下的公司……”
云飛揚也沒有賣關子,直言不諱的說道:“最近很多商人已經感到心浮氣躁,局面已經開始不太好控制了。”
“我相信,你一定也察覺到了些許異樣,我們可以通過合作,共同應對,避免局勢進一步失控?!?/p>
他相信,司念不會拒絕這么好的提議。
“而且……”云飛揚眸光微暗,“我記得,許至君最近要做的事情,就跟戈家有關吧?”
司念微微愣住,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云飛揚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