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會議讓司念太陽穴隱隱作痛,還有云飛揚說的那些話,她想了一天。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卻無心欣賞。
\"夫人,\"司機老張突然出聲,聲音壓得很低,\"后面那輛黑色轎車,從公司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
司念眸光一凜,立即從后視鏡看去。
果然,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地尾隨在后,距離保持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跟丟,又不至于太明顯。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這段時間的平靜果然只是假象,跟蹤她的人到底是戈雨蓮派來的,還是誰?
\"走大路,\"司念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繞到中央大道去,那里人多。”
老張點點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猛打方向盤變道,卻不料右側突然沖出一輛貨車,差點撞上他們的車頭。
\"小心!\"司念一把抓住扶手,車身劇烈晃動,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座椅上。
\"對、對不起夫人!\"老張聲音發顫,臉色煞白。
司念敏銳地注意到,那輛貨車司機戴著口罩,眼神陰鷙地掃了他們一眼,而后加速駛離。這絕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在制造混亂!
她的心跳如擂鼓,指尖冰涼。
后視鏡里,那輛黑色轎車依然如影隨形,而更可怕的是,左側不知何時又多了一輛銀色面包車,正緩緩向他們逼近。
\"報警。\"司念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撥通110,\"我們在中央大道往南方向,被三輛車圍堵,車牌分別是……”
話音未落,老張突然急剎——前方紅燈亮起,而十字路口處,赫然停著兩輛閃著警燈的交警摩托!
幾乎是同一瞬間,黑色轎車猛地拐入右側小巷,銀色面包車則急轉掉頭,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念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還在詢問詳情,她勉強穩住聲音說明情況,掛斷后卻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夫人,要不要...換個路線?\"老張的聲音還在發抖。
司念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搖了搖頭:\"不用,直接回家。\"
她眸色漸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這些人來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
而最讓她心驚的是,對方似乎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司念回到家,心情沉重。
司念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推開門,客廳里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簡婉正坐在沙發上翻看雜志,聽到動靜立即抬頭。
\"念念,你回來啦——\"簡婉的笑容在看到司念蒼白的臉色時瞬間凝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司念將包放在玄關,手指微微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旁坐下,這才發覺自己的后背仍繃得死緊。
\"回來的路上,有人跟蹤我。\"她聲音有些啞,\"不止一輛車,他們想逼停我的車,差點制造車禍。\"
簡婉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什么?!\"
她一把抓住司念的手,觸到一片冰涼,\"你有沒有受傷?那些人是誰?報警了嗎?\"
\"我沒事。\"司念搖頭,\"我報了警,正好前面的路口有交警,他們才撤了。\"
她頓了頓,眉頭緊鎖,\"但很明顯,他們是沖著我來的。\"
簡婉咬著下唇,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把最近所有可疑的事情都串聯起來——斷指盒子、暗夜組織的刺青、再加上今晚的跟蹤……
\"會不會是戈雨蓮?\"簡婉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她因為許至君,對你恨之入骨……\"
她整個就一神經病。
司念眸光微沉。
戈雨蓮確實是個瘋子,……
\"現在我也沒辦法確定。\"司念搖頭,“但戈雨蓮每次針對我,一般不會耍陰招,都是明目張膽的來。”
簡婉臉色更難看:\"那會是誰?暗夜組織?他們派人跟蹤你,是想把你帶走,還是……\"
她沒敢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制造一場\"意外車禍\",是最干凈利落的解決辦法。
司念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那輛黑色轎車里模糊的人影,還有那輛突然沖出來的貨車……對方顯然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不管是誰,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司念聲音冷了下來,\"我不能坐以待斃。\"
簡婉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念念,這段時間你不能單獨出門,別墅的安保也要加強。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之流查到的那條線索,關于'黑曼巴'刺青的,會不會和今晚的事有關?\"
司念眼神一凜。
暗夜組織、斷指盒子、跟蹤圍堵……這一切,似乎正在拼湊成一個可怕的陰謀。
窗外,夜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暗處有人在低語。
突然間,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別墅里顯得格外刺耳。
司念和簡婉同時僵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簡婉一把攥住司念的手腕,壓低聲音:\"別開,先看看是誰。\"
兩人放輕腳步走到玄關,司念屏住呼吸,湊近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黑色長風衣襯得她身形修長利落,一頭利落的短發下是一張冷艷的臉,眉眼如刀鋒般銳利。
她腳邊放著一個超大號黑色行李箱,看起來沉甸甸的。
司念皺眉,在腦海中快速搜索這張陌生的面孔,卻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煩,抬手看了眼腕表。
就在這時,司念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她渾身一顫。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簡婉緊張地看著她,用口型問:\"誰?\"
司念搖頭,猶豫了一秒,還是接起電話:\"喂?\"
\"司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干脆利落,不帶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