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疼。\"許至君皺起眉,這是真話。
任逸明的催眠和戈家特制的藥物讓他的大腦像被攪碎的豆腐。
戈雨蓮從床頭柜取出注射器:\"該吃藥了。\"
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許至君咬緊了牙關。
藥物會帶來短暫的劇痛,然后是長達數小時的思維遲滯。
但他已經找到了應對方法,藏在臼齒里的解毒劑能在三十秒內中和大部分藥效。
\"好點了嗎?\"戈雨蓮注視著他逐漸放松的表情。
許至君點點頭,任由她幫自己躺下。
當戈雨蓮俯身整理被子時,浴巾的縫隙間露出一個奇怪的印記,黑色荊棘纏繞著一朵玫瑰,紋在她左側鎖骨下方。
這是許至君第三次看到這個標記,每次都伴隨著戈雨蓮與神秘人物的通話。
\"睡吧。\"戈雨蓮關上臺燈,\"明天父親要見你。\"
黑暗中,許至君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鎖舌咔噠一聲扣上門框。
他靜靜地數到三百,然后從床墊下摸出微型通訊器。屏幕亮起的瞬間,一條加密信息跳了出來:
\"劉茜雪下落已鎖定,B區(qū)地下室。繼續(xù)收集'荊棘玫瑰'證據。——H\"
許至君刪掉信息,將通訊器藏回原位。B區(qū)是戈家最隱蔽的區(qū)域,需要三重身份驗證。而\"荊棘玫瑰\"——他想起戈雨蓮身上的紋身——正是戈家與暗夜組織的聯絡暗號。
窗外,一片烏云遮住了月亮。
許至君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獵物已經走進了陷阱,而獵人正在收網。
凌晨,許至君準時醒來。
他輕車熟路地避開監(jiān)控死角,從衣柜暗格取出一支鋼筆。
擰開筆帽,里面藏著微型發(fā)射器。他將手指按在指紋識別區(qū),三下輕微的震動后,信號發(fā)送成功。
許家別墅里,司念手中的接收器亮起綠光。
何悅然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圖:\"心率72,血壓正常,自主意識信號強度9.8——比昨天提高了0.3。\"
司念長舒一口氣,指尖描摹著波形圖上那個熟悉的心跳節(jié)奏。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1-3-5,摩斯密碼中的\"S\",代表\"安全\",也代表\"司念\"。
轉眼幾天過去,何悅然這邊一直沒收到許至君的消息。
翌日清晨,門鈴突兀地響起。
司念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朝門口走去。
當她打開門,看到霍斯然那熟悉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禁脫口問道:“斯然,怎么是你?你怎么親自過來了?”
霍斯然神色略顯凝重,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司念側身讓他進屋,一邊走一邊說道:“最近你需要調查的事情那么多,還特意跑一趟,辛苦了。陳媽,麻煩給霍先生倒杯水。”
陳媽聞聲從廚房走出,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遞給霍斯然之后,便識趣地回了房間。
霍斯然接過水,輕抿一口,仿佛那溫熱的液體能驅散些許他心頭的憂慮。
他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司念,低聲說道:“司念,我通過追蹤定位,我發(fā)現許至君的位置變動了,回到了戈家別墅。”
司念聞言,先是一喜,下意識說道:“這不是好事嗎?他回到戈家,也許是計劃有了進展……”
這幾天始終沒收到許至君的消息,司念其實一直都很擔心,會不會是她的所作所為被發(fā)現了。
話還沒說完,便被霍斯然的搖頭打斷。
霍斯然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擔憂:“我覺得不對勁,許至君可能遭遇到了什么。往常他行事謹慎,三天內必定會給我發(fā)一條消息,只為了讓我知道他平安無事。
可現在,已經第四天了,我卻一直沒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在戈家那種龍?zhí)痘⒀ǎ娌恢浪麄儗λ隽耸裁础!?/p>
司念的心猛地一沉,原本還懷揣著一絲樂觀的情緒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眼神中滿是焦慮:“那怎么辦?我也不能主動聯系他,戈雨蓮對我敵意太深了,如果讓她知道我聯系許至君,以她的性子,說不定會變本加厲地折磨他。”
說到最后,司念的聲音微微顫抖,滿心都是對許至君的擔憂。
霍斯然看著司念這般焦急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不忍。
他穩(wěn)了穩(wěn)情緒,輕聲安慰道:“司念,你先別著急。
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接下來我會想盡辦法聯系許至君,弄清楚他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安心待在這里,別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好嗎?”
司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微微點了點頭。可那緊蹙的眉頭依舊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安。
霍斯然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還有,關于劉茜雪那件事,我讓人仔細查了一下。發(fā)現現場留下的血跡雖然確實是劉茜雪的,但是那根斷指……卻是假的。”
“什么?”司念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怎么會是假的?當時我看的時候,明明覺得那么真實。”
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發(fā)現劉茜雪斷指時那血腥的場景,一切都歷歷在目,可如今被告知那斷指竟是假的,這讓她一時十分震驚。
霍斯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還在調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背后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在許至君回來之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司念默默點頭,“放心吧,我知道,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司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看向霍斯然,目光中滿是關切與擔憂:“斯然,既然斷指是假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反而是好事,至少能說明劉茜雪目前還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但接下來的調查肯定困難重重,你一定要小心。”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仿佛在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霍斯然。
霍斯然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堅毅:“我明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