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的眼睛微微睜大,心中涌起一絲希望,追問道:“那怎么去呢?楊大爺之前說島上有磁場,普通船只靠近會受到影響。”
戈清榮微微點頭,解釋道:“為了避免別人找到,他們設置了這樣的障礙。不過,每隔一個月,都會有游輪固定時間去給海島送物資。如果想去,就只能找到那艘游輪,跟著它一起過去。”
司念陷入了沉思,腦海中迅速盤算著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她心想,雖然危險重重,但這或許是目前唯一能接近暗夜組織大本營的辦法,值得一試。
她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然而,戈清榮接下來的話,又讓司念剛燃起的希望蒙上了一層陰影。
戈清榮面露難色,說道:“不過,戈雨蓮接手之后,似乎改變了游輪送物資的時間。現在具體是什么時候,我也沒辦法確定。”
司念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剛剛看到的曙光似乎又被黑暗吞噬。
她靠在沙發上,這個變數讓原本就困難重重的計劃變得更加棘手,可她又怎能退縮?
劉茜雪的安危、許至君的處境,都像沉重的擔子壓在她肩上,容不得她有絲毫懈怠。
第二天,夕陽的余暉將城市的輪廓勾勒得金黃,司念結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從公司大樓走出。
她微微仰頭,讓那溫暖的光線灑在臉上,試圖驅散些許疲憊。然而,心中的憂慮如同陰霾,始終揮之不去。
司念剛走出電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云飛揚,不禁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云少,有事?\"她接起電話,語氣疏離。
電話那頭傳來云飛揚帶著笑意的聲音:\"司總,賞臉吃個晚飯?我發現一家很有意思的主題餐廳,就在金融中心38層。\"
司念腳步一頓:\"有什么事直說。\"
\"別這么警惕嘛。\"云飛揚輕笑,\"是關于許至君的消息,我想你會感興趣。\"
司念的指尖瞬間收緊:\"你知道些什么?\"
\"電話里說不清楚。\"云飛揚的聲音忽然壓低,\"七點,星空餐廳。我保證,這個消息值得你跑一趟。\"
掛斷電話后,司念站在大廈門口猶豫了片刻。
云飛揚故意賣關子,讓司念心中頗為火大。
但她還不得不走這一趟。
\"夫人,現在回家嗎?\"司機老張已經將車停在她面前。
司念搖搖頭:\"去金融中心。\"她看了眼手表,\"我自己開車去。\"
半小時后,司念站在星空餐廳門口。
整個餐廳被設計成浩瀚星海的模樣,天花板上投影著流動的銀河,每張餐桌都像漂浮在宇宙中的孤島。
司念穿過餐廳錯落的桌椅,雕花屏風后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云飛揚倚著金絲絨靠背,指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叩擊著桌面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露出招牌式的慵懶笑容:“司小姐終于賞臉。”
說著揚手示意對面空位,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司念落座時特意選了張硬木椅,與柔軟的卡座保持著微妙距離。
服務員遞來燙金菜單的瞬間,云飛揚已經率先開口:“想吃什么盡管點。”
他故意拖長尾音,語氣里藏著捉摸不透的戲謔。司念快速掃過菜品,隨意點了兩道清淡的時蔬,便將菜單推了回去:“說吧,到底什么事?”
“這么著急?”云飛揚端起骨瓷茶杯輕抿,杯沿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笑意,“再等等……”
話音未落,后廚方向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司念本能地起身張望,卻被云飛揚按住手腕:“別緊張,不過是我安排的小插曲。”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袖口傳來,司念猛地抽回手,后背已經滲出薄汗。
云飛揚卻像沒察覺她的抗拒,慢條斯理展開餐巾鋪在膝頭:“先吃飯?餓著肚子可不好聊天。”
餐刀切開煎鱈魚的過程中,司念終于按捺不住:“關于海默公司,你到底知道多少?”
刀叉與瓷盤碰撞發出輕響,在安靜的雅間里格外清晰。
云飛揚將切好的魚肉推到她面前,忽然湊近,雪松香水裹挾著危險氣息撲面而來:“司小姐這是想空手套白狼?”
司念攥緊餐巾,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早該料到,云飛揚這種在商圈翻云覆雨的人,怎會做無利可圖的事。“你想怎么樣?”她強迫自己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云飛揚靠回椅背,修長手指在桌面劃出不規則的弧線:“兩個條件。放心,不會讓你去殺人放火。”
他突然低笑,“我可是個講究公平的商人。”
司念盯著盤中漸漸冷掉的魚肉,耳邊回響著父親提起海默時凝重的神色。
戈家在暗處的爪牙正在瘋狂擴張,云飛揚明顯知道的比誰都多,而她沒有退縮的余地。
“好,我答應。”她咽下酸澀,聲音卻意外平穩。
云飛揚打了個響指,侍者立刻送來密封文件袋。
“海默半年前低調進駐京平,”他抽出里面的一疊資料,放到她面前,“先用慈善項目做掩護,等那些小公司放松警惕……”
他突然停頓,目光像手術刀般精準劃過司念緊繃的下頜線,“接下來要吞掉的大魚,恐怕就是司氏了,或者云氏……”
他說出一連串的公司名字,司家許家赫然在列。
云飛揚指尖摩挲著資料邊緣,聲音不疾不徐:“海默要吞掉的幾家大公司,不過是棋盤上的一步閑子。他們真正的野心,是要把整個京平商界……”
話音未落,司念忽然聽見他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笑聲里帶著算計得逞的意味,讓她后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海默公司的事不著急,你先回頭看看。”云飛揚突然壓低聲音,眼底掠過幾分興奮的幽光,似乎看到什么極為有意思的事。
司念眉頭輕蹙,不解的轉眸望去,隔著半透明的雕花屏風,看到的場景讓她瞳孔驟然一縮,身體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