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愛蓮抬起頭,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許至君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幫我對付戈雨蓮,我會給你許言昌死亡的全部證據,讓真兇付出代價。\"
司念看著許至君伸向齊愛蓮的手,心中五味雜陳。齊愛蓮盯著許至君的手,猶豫良久,最終緩緩握了上去。
窗外,烏云密布,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齊愛蓮起身后,忽然眼眶瞬間通紅,淚水順著憔悴的面頰滾落。
她踉蹌著上前,一把抓住司念的手腕,聲音嘶啞顫抖:\"還有……一件事,明昭的墓……讓人撅了!\"
司念渾身一僵,瞳孔驟縮:\"什么?\"
\"我今天早上去掃墓……\"齊愛蓮哽咽著,手指死死攥著司念的衣袖,\"發現墓碑被推倒,棺材撬開……骨灰盒不見了!\"
恰好那時候她又收到了照片,所以就趕了過來。
司念腦中嗡的一聲,下意識看向許至君,看到他驟然冰冷的視線。
\"報警了嗎?\"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報了!\"齊愛蓮抹著眼淚,聲音發抖,\"可警察說需要時間調查……司念,你一定要幫我查清楚!言昌已經沒了,現在連明昭的骨灰都……\"她說到最后,幾乎泣不成聲。
司念扶著她坐下,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你別急,我一定會查。\"她聲音沉穩,卻掩不住眼底的寒意,\"無論許言昌有什么矛盾,人死如燈滅,連骨灰都不放過,實在太過分了。\"
齊愛蓮捧著水杯,手指仍在發抖:\"幸好至君娶了你……你們一定要找到言昌的骨灰,我就這么點念想了。\"
“放心把,我們會的。”司念堅定的點頭。
隨后喚來陳蘭,吩咐她送齊愛蓮回去。
當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許至君臉色陰沉得可怕。
\"戈雨蓮。\"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在逼我現身。\"
司念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緊繃的手指:\"骨灰盒里……\"
\"是空的。\"許至君冷笑,\"當時許言昌下葬時,我就把他骨灰轉移了。\"
司念一怔:\"那你為什么,\"
\"因為墓里放著另一樣東西。\"許至君看向窗外,眼神銳利如刀,“是我調查到的暗夜組織的交易記錄。”
\"現在戈雨蓮拿到了那些交易記錄……\"她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許至君點頭:\"她可以用這些洗白,又或者毀掉。\"
司念思索片刻:\"交易記錄具體是什么形式?紙質文件?硬盤?\"
\"一個加密的鈦合金保險箱,需要指紋和密碼才能打開。\"許至君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戈雨蓮暫時還拿不到里面的內容。\"
\"那我們還有時間。\"司念拿出手機,\"我馬上聯系安保團隊,加強公司防護。同時派人監視戈雨蓮的動向。\"
許至君按住她的手:\"不急。戈雨蓮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只走這一步。\"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們等她下一步動作。\"
司念皺眉:\"太被動了。如果她先破解了保險箱……\"
\"她破解不了。\"許至君語氣篤定,\"密碼只有我知道。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司念一眼,\"保險箱有自毀裝置,三次錯誤輸入后會自動熔毀內部所有文件。\"
司念稍稍松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什么:\"齊愛蓮知道墓里有東西嗎?\"
\"不知道。\"許至君搖頭,\"但她今天的表現很奇怪。\"
司念回憶齊愛蓮剛才的言行:\"她似乎真的很難過……不像演戲。\"
\"或許吧。\"許至君不置可否,\"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派人盯著她。\"
司念點頭,正要打電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陳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司總,有位張女士在前臺等你,說是約好的。\"
司念和許至君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人,新銳生物的張云。
\"請她到會客室。\"司念提高聲音回應,然后壓低聲音對許至君說,\"要見嗎?\"
許至君沉思片刻:\"見。但我在暗處觀察。\"他指了指會客室隔壁的監控室,\"那里能看到一切。\"
五分鐘后,司念推開會客室的門。窗邊站著一位優雅的中年女性,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正是照片上的張云,但比司念想象中更加氣質非凡。
她穿著簡約的米色套裝,頭發挽成一個低髻,眉眼間依稀能看出與許至君的相似之處。
那位陳先生沒說錯,她的眼睛跟許至君好像,真奇怪。
\"司小姐。\"張云微微一笑,聲音柔和卻有力,\"抱歉突然造訪。\"
司念不動聲色地關上門:\"張女士是為了M集團的事來的?\"
張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已經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看來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你指戈雨蓮?\"
\"不止她。\"張云從手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U盤,\"這里有段監控錄像,你應該看看。\"
司念接過U盤,插入筆記本電腦。
畫面顯示的是墓地夜景,幾個黑衣人正在掘墓,而站在不遠處指揮的,赫然是齊愛蓮。
司念瞳孔驟縮:\"這……\"
\"齊愛蓮和戈雨蓮聯手了。\"張云的聲音冷了下來,\"她一直在演戲。\"
司念點頭,正要說話,許至君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條加密通訊。
他快速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戈清榮出事了。\"
張云察覺到司念的表情有異,識趣的提出告辭,“看來接下來司總要忙了,我們找個合適的時間,好好聊一聊吧。”
說完,她留下自己的名片,起身離開。
她一走,許至君立即過來,眼神冷厲的說:\"戈清榮受了槍傷,但性命無礙。地下室確實關押著張問蘭,他的確找到了人,但是……在把她帶走的時候,人卻被搶走轉移了。\"
司念皺眉:\"戈海已經死了,誰還會轉移她?\"
\"暗夜組織。\"許至君聲音低沉,\"他們顯然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司念思索片刻,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戈清榮現在在哪里?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