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司念決定親自去星辰科技附近調(diào)查。
她戴上鴨舌帽和口罩,坐在星辰科技大樓對面的咖啡廳里,點了一杯幾乎沒動的美式咖啡,眼睛死死盯著大樓入口。
兩小時過去了,進出的人流漸漸稀少。
就在司念考慮是否要換個位置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許至君發(fā)來的緊急消息:\"林沛兒正在中央商場,穿著和你一樣的衣服!快回來!\"
司念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立刻起身,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與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撞個滿懷。
滾燙的咖啡潑灑在她白色的襯衫上,形成一片刺眼的褐色污漬。
\"對不起!我?guī)湍恪璡"服務生慌亂地抽出紙巾。
司念顧不上理會,沖出咖啡廳攔下一輛出租車:\"中央商場,快!我有三倍車費給你!\"
二十分鐘后,司念氣喘吁吁地趕到中央商場一樓。遠遠地,她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香奈兒化妝品專柜前,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真的長得一模一樣……\"
\"到底哪個是真的?\"
\"聽說是個商業(yè)間諜……\"
司念撥開人群,眼前的場景讓她血液凝固,另一個\"司念\"正站在專柜前,悠然試涂著口紅。那個\"司念\"穿著與她今天一模一樣的淺藍色連衣裙,甚至連發(fā)型和妝容都分毫不差,右手無名指上戴著那枚令人生厭的黑色玫瑰戒指。
\"你!\"司念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專柜前的\"司念\"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右眼角那顆小痣在商場燈光下格外明顯:\"哎呀,正主來了。\"
圍觀群眾發(fā)出一陣驚呼,手機攝像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她們。司念看到有人已經(jīng)開始直播,屏幕上飄過的彈幕幾乎遮住了畫面:\"雙胞胎?\"\"整容怪\"\"商業(yè)間諜現(xiàn)場對質(zhì)\"\"許氏集團內(nèi)訌\"……
\"林沛兒,夠了!\"司念上前一步,右手攥成拳頭,\"你偷竊公司機密,還冒充我,\"
\"冒充?\"林沛兒夸張地捂住心口,聲音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司念,你被許至君拋棄后精神失常了嗎?明明是你整容成我的樣子,偷了許氏的技術(shù)賣給星辰!\"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議論。
司念感到無數(shù)道懷疑的目光如針般刺在她背上,襯衫上的咖啡漬此刻成了狼狽的證明。
\"大家看,\"林沛兒突然抓住司念的手腕,高舉過頭,\"她右手腕內(nèi)側(cè)有一顆痣,我也有!這么私密的位置,怎么可能有人完全復制?\"
司念震驚地發(fā)現(xiàn),林沛兒右手腕內(nèi)側(cè)確實有一顆與她位置形狀完全一致的痣。
戈雨蓮的整容團隊竟然連這種細節(jié)都完美復制了。
圍觀者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已經(jīng)開始拍照對比。
\"不對,\"司念猛地掙脫,突然注意到林沛兒左眼下肌肉正不自主地抽搐,\"你左眼下,\"
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笛聲打斷。
兩名警察擠進人群:\"司念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星辰科技指控你涉嫌商業(yè)間諜罪。\"
林沛兒立刻后退一步,指著真正的司念,黑色玫瑰戒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是她!那個穿臟襯衫的才是司念!我才是受害者!\"
司念這才注意到,由于咖啡漬,她的襯衫與林沛兒的有了明顯區(qū)別。警察狐疑地打量著她們,一時難以決斷。
\"查監(jiān)控!\"司念急中生智,指向商場角落的攝像頭,\"監(jiān)控可以證明誰先來的!\"
警察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把司念和林沛兒一起帶回警局。
司念表示林沛兒按照她的樣子整容,甚至誣陷,還想要盜取許氏重要資料。
林沛兒不承認,但警察帶她去檢查之后,果然如司念所說,她的臉完全是整得,臉頰兩側(cè)還有鼻子里,都有沒取出來的假體。
警方根據(jù)林沛兒還有司念的證詞開始深入調(diào)查。
就在這時,許至君得知消息匆匆趕來。
看到他,司念的眼睛一紅,起身就撲到他懷里,“至君……”
“別怕,我來了。”
許至君動作溫柔的安撫著她的情緒,眼底滿是心疼和怒火。
他將霍斯然調(diào)查的證據(jù)交給警方,警方加大力度調(diào)查,跟軍方合作,很快就找到戈家在公海上的島嶼,救出了一百多名年輕男女。
有些是因為得罪了戈家,被送到這里受折磨。
還有被黑市上的人選定,戈家派人抓到,送到這里供人享用。
戈家罪行累累,但戈海已經(jīng)死亡,戈清榮不是戈家親子,現(xiàn)在也不知去向。
唯有掌控暗夜組織的戈雨蓮,成為了現(xiàn)在最大主謀。
跟軍方合作起來,反而行動更方便。
半個月后,戈雨蓮被抓獲,包括想要保護她離開的暗夜組織的人,全都被抓獲。
看守所內(nèi),冰冷的白熾燈下,戈雨蓮穿著橙色囚服坐在玻璃對面。
曾經(jīng)精致的美甲被剪得干干凈凈,手腕上還留著戴玫瑰戒指的壓痕。
司念拿起通話器:“聽說你要見我。”
戈雨蓮猛地撲到玻璃前,手銬嘩啦作響:“賤人!你以為贏了?”
她面容扭曲,看起來十分癲狂。
司念輕輕轉(zhuǎn)動手腕,露出那個許至君新送的白金手鏈:“你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我贏了,以后你不可能再從手身邊搶走我的愛人。”
“閉嘴!”戈雨蓮瘋狂拍打玻璃,“都怪你卑鄙無恥!”
“錯了。”司念眸光淡漠的望著她,“卑鄙無恥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是你們戈家。”
“看來你沒什么話跟我說,那就算了,再也不見。”說完,司念起身就走,沒再給身后瘋狂辱罵的戈雨蓮一個多余眼神。
一個月后,官方通報了戈氏集團非法人體實驗,操控,囚禁……等新聞。
司念站在許至君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夕陽給城市鍍上金色。
許至君從背后環(huán)住她,將一個絲絨盒子放在她手心。
打開后,里面是一枚嶄新的黑玫瑰胸針,花瓣上綴著細小的鉆石。
“母親會希望你收下這個。”他吻了吻她的發(fā)頂,“以后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司念轉(zhuǎn)向他,眉眼溫柔,“嗯,誰都無法再將我們分開,戈家終于覆滅,戈雨蓮也不會再有機會破壞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了……”
這段時間以來蒙在她頭上的陰霾,終于徹底消散。
司念望向窗外,一片落葉劃過玻璃。
陽光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枚新胸針在司念領(lǐng)口熠熠生輝。
“下次,”她笑著說,“我會在臉上貼個防偽標簽,證明你只屬于我。”
許至君大笑,笑聲驚飛了窗外的鴿子。
在它們振翅的聲音中,司念分明聽到他說:“不用,我從來都屬于你。”
真正的愛,也從來不需要驗證。
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