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泳衣襯托的江晚黎皮膚更白，本就姣好的五官在這一刻增了幾分嫵媚與俏然。
她嫌棄這泳衣太暴露，隨手抓了厲聿臣的黑色襯衫套上。
除了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她上半身包得嚴嚴實實的，什么都看不見。
厲聿臣臉色一黑，折回目光，“誰允許你穿我衣服的？！”
“這是你昨天換下來的。”江晚黎知道自己不經允許這么做沒禮貌，也料到了他會生氣。
可她實在不想穿著泳衣出來，在明知還有人監視的情況下。
她實事求是，“衣服多少錢，我會賠你一件新的。”
意識到她誤會自己嫌棄，厲聿臣眉頭緊緊蹙起。
好一會兒他才沉聲道，“不用了，現在脫掉就行。”
“我賠得起。”江晚黎知道這個牌子，一件襯衫最多六位數。
她帶著賭氣的成分，跟厲聿臣叫板。
來這兒就是為了他，被迫留宿，要住好幾天，陷入危險，他摸她，現在還這么斤斤計較——
厲聿臣聽得出，可無法解釋，他黑白分明的眸與她對視了幾秒。
“江律師……單身嗎？”
話題轉的太快，快得江晚黎賭的氣一下子憋在胸口了。
“厲先生，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她想說，他敢問這么直白，怎么也不怕監控了？
但是他都問出那句話了，她怎么彌補也無濟于事，索性就直白回答了。
“你這會兒不怕有監控了？”她還氣不過地懟了句。
原本和平共處，友好合作的氣氛，不知怎么就變得稀奇古怪。
昨晚有點兒男女間的曖昧，這會兒有點兒翻臉。
江晚黎想，厲聿臣這人可真夠莫名其妙的！
厲聿臣卻深知，自己在厲允安與那個女人的事情上，總會無法控制。
他強壓下心底的躁動，“監控我的人會處理，抱歉。”
說完他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嘩啦啦的水在白色的浴袍上傾瀉而下，隨著他的離開滴落到各處。
進入更衣室，他沉了一口氣，站在水龍頭下沖澡。
仔細想想，江晚黎是與不是安安的母親，他都不能立刻戳破這層關系。
畢竟，不知對方是什么情況，六年的時間過去，或許她……已經再嫁人了呢？
將水溫調整到微涼，厲聿臣漸漸恢復冷靜。
一雙鷹隼般的眸再度睜開，變得清透卻又深沉。
他換好衣服出來，剛好厲家人送來江晚黎的衣服，他接過后，看向扔在溫泉中泡著的女人。
“馬上午飯了，你換好衣服我們一起過去。”
他恢復了先前的態度，口吻不冷不熱。
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江晚黎識趣不提剛剛的不愉快，在溫泉池里出來，接過他手中大牌女裝購物袋，去換下來。
厲聿臣在原地等，他兜里的手機響起，是張掖的電話。
“厲總，確實有人在監視著監控，已經處理過了。”
“查一查江晚黎。”
張掖一怔，“您懷疑江律師，跟厲家有關系？”
“不是，查她六年前，在做什么。”厲聿臣言盡于此，張掖立刻明白了什么。
掛斷電話，厲聿臣站在欄桿前眺望遠處山上的風景，他心底平靜，一切等著調查結果。
沒過兩分鐘，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而這是他的私人號碼，能打進來的必定不是推銷。
他沉吟片刻接起。
“嗚嗚，厲叔叔。”電話那端，江離的小奶音一響起，他的小模樣就浮現在厲聿臣腦海。
厲聿臣微微擰眉，“什么事。”
“我好孤單。”江離嚶嚶唧唧，聲音稚嫩卻非要說一些大人才能說的話。
令人啼笑皆非。
換做以往，厲聿臣是絕對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以及人上。
是的，對于他來說，與江離的任何接觸都是無聊。
可他莫名，無法拒絕這孩子。
“你父母不在嗎。”
“我爹地死了啊。”江離提醒他，“我媽咪每天出去賺錢，把我丟在家里，沒有人陪我玩兒，嗚嗚。”
裝可憐，是江離想到的與厲聿臣保持聯系的唯一辦法。
雖說接觸過兩次，厲聿臣看著是冷冰冰的，可深入接觸后江離覺得他是一個心軟的人！
果不其然，電話這端男人沉默幾秒后，薄唇里吐出幾個字，“抱歉。”
他想，這孩子一定跟安安想要母親一樣，渴望有個父親。
江離吸吸小鼻子，“厲叔叔，你能陪我聊聊天嗎？”
厲聿臣回眸看了眼更衣室，“可以，但叔叔馬上有其他事情，只能聊幾分鐘。”
“好！”江離忙不迭說，“叔叔可以加我一下微信嗎？這樣我孤單的時候可以給你發消息，你抽空回我就好，也不會耽誤到你工作。”
“你有微信？”厲聿臣瞇起眼睛，“你用的手機，是誰的？”
“媽咪給我買的，用來聯系她，畢竟我一個人在家萬一遇到危險，很難處理！”江離在電話手表的微信中，輸入厲聿臣的手機號碼，蹦出來一個黑色頭像的微信。
他發送了好友申請。
厲聿臣手機振動了下，他沒有立刻通過，“你不上學？”
“呃……窮！媽咪沒有錢送我上幼兒園！”江離硬生生把他死活不肯去的事實，扭曲成江晚黎太窮了。
兩年前，兩個奶包子滿了三周歲，江晚黎是送他們去幼兒園上過一個星期學的。
一個星期，江免在班級中太凸出，什么都會，超高的智商一下子就讓他顯得另類，受到了校長關注。
而江離，則是因為過目就忘，令老師頭疼，從而成為問題學生。
江晚黎索性就讓他們退學了，她不想讓江免太受各界關注，灌上什么神童的名銜，成為孩子的枷鎖。
到時兄弟兩個也會因為天大的差距，而生出隔閡。
她帶江離去看過醫生，醫生給出的解釋是：這孩子只是單純的智商低，情商可一點兒都不低。
說直白一點兒，就是笨，學什么都慢。
厲聿臣就沒聽說過，孩子是不需要上幼兒園的。
他不免同情，“你想上幼兒園嗎？”
“想！”江離說著違心的話，“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上學！”
“我可以資助你。”厲聿臣毫不猶豫的說，“你家附近的幼兒園是哪里，我讓人去給你報名。”
江離：也是不必了呢，叔叔你好的有些過頭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