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明天見,但江離其實沒想好怎么說服陳叔帶他去游泳館。
一個晚上,他也沒想出理由來,只能在第二天一早,把這件事情告訴江免。
“大哥,你想想辦法!”
江免慢條斯理的穿衣服,看都不看他,“親子鑒定都做過了,你還覺得他是爹地?”
“……”江離根本說不上來,為什么看到了親子鑒定,他還那么執意的原因。
他就是莫名想見厲聿臣,不想斷了聯系!
“二寶,我們與其在他身上想辦法,不如在爺爺身上下工夫,你不覺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嗎?”江免穿好衣服,站在床下,看著還穿睡衣,一臉萌的江離。
江離緩緩搖頭,不明所以,“哪里奇怪?”
江免小嘴抿了下,小眉頭皺成毛毛蟲,“爺爺從來沒有聯系過爹地!那可是他兒子!”
“啊!?”江離明亮的眼睛一閃,“難道……爹地根本不存在?”
江免:“……”想打開他的小腦袋,看看里面裝了什么!
爹地不存在,哪里來的他們?
“大哥,我們今天,就再去找厲叔叔一次,然后我配合你,炸爺爺!”江離往前撲了下,抓住江免的胳膊,晃了兩下。
江免沉默了幾秒,糾正他,“二寶,詐爺爺的詐不是炸彈的炸。”
雖然,他們是在對話,可江離說到詐字時的音量明顯不對。
他一下就猜出,江免誤以為那個詐是炸彈的炸。
江離語塞,哼哼唧唧不知該說什么。
“你說的,就這一次了。”江免答應了。
畢竟他想在爺爺那里找線索,確實需要二寶幫忙。
兩人穿上衣服,在江晚黎面前安安穩穩吃完了早餐,貼心地送江晚黎出門后,轉身朝陳叔跑過去。
“爺爺!”
“爺爺爺爺!”
江離一蹦一跳,抓著陳叔的胳膊,小嗓門嚷的陳叔骨頭快散架了。
“怎么?蛇精來了?”陳叔在椅子上坐下,受不住江離一聲比一聲高,忍不住皺眉。
江免想了什么辦法,江離不知道,他安靜下來,給江免使眼色,讓江免趕緊發揮!
“爺爺,我們都好久沒有跟您出去玩兒了,您今天能帶我們出去嗎?”江免問。
毫不意外,換來了陳叔的拒絕,“不去,爺爺一把老骨頭了,沒力氣,走兩步就覺得累!”
江離噘著嘴,繼續朝江免使眼色,繼續發力啊!!
江免很淡定,“是不是因為早上圍著四合院跑了八圈,跑的太多了?”
“……”陳叔嘴角抽搐,被他看見了?
那又何妨,陳叔不承認,“當然不是!”
“那到底為什么不陪我們出去!”江離抓狂,大哥的辦法到底好用不好用?
那么文質彬彬的講道理干什么?爺爺哪里是講道理的人!
陳叔沉默,他似乎有所察覺,對大呼小叫的江離毫不在意。
反而是沉默的江免,他瞇著眼睛謹慎打量。
“二寶,別問了。”江免拉起江離的手,“因為爺爺不愛我們。”
陳叔:“!!!”
“唉,他連爹地都不關心,又怎么會關心我們開不開心呢?”江免一刀又一刀的往陳叔心上扎。
扎的陳叔捂著胸口,目眥欲裂——
江離一下就明白了,“難怪我們跟著媽咪的姓,看來……爺爺是根本不接受我們啊!”
啊!又一刀,陳叔:“……你們說,想去哪里玩兒?”
雖真沒血緣關系,可畢竟是他養大的,他可受不了這兩個小祖宗說他不疼愛,不在乎他們!
“山腳下的游泳館。”江免很爽快的把目的地報上,“我跟二寶的朋友約我們過去。”
所以,陳叔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被激將法了。
“爺爺,你這個表情,不會是要反悔吧?”江離一看不妙,扯了扯江免的胳膊。
江免仍舊是一幅老城的模樣,“二寶,爺爺就算不疼我們,也向來說話算話,怎么會反悔呢?我們上樓收拾東西,別讓爺爺久等了,走。”
江離‘嗷’一嗓子,轉身邁著小短腿就跑了。
陳叔捂著胸口,一個又一個的暴擊,“這,他倆再長大一些,我可兜不住了,兜不住了!”
——
江晚黎右眼皮總跳,她右手往下摁了摁,另只手操控方向盤飛速朝市中心駛去。
路過厲聿臣的游泳館時,她還往外看了一眼。
不免又想起厲允安,那個她沒看到具體長什么模樣,但不用想就知道一定很可愛的小女孩。
有厲聿臣這樣的好爹地,挺幸福的。
但她想,那孩子是否也會想要媽咪呢?
亦如江免和江離,總想要爹地。
還真挺巧,兩個缺了爹地一個缺了媽咪。
這樣的念頭剛在她心底滋生,她一個激靈,迅速搖頭把這想法驅逐。
她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這個念頭莫名讓她有點兒發虛,哪怕身邊沒人也要給自己解釋解釋,這可不是對厲聿臣有想法的意思!
她有些心不在焉,并未發現逆行道上,厲聿臣的庫里南飛速駛過。
張掖認出她的車來,“厲總,是江律師的車。”
副駕處理工作的厲聿臣眼皮輕掀,看了外面一眼,但江晚黎的車已經飛速駛過。
“她來這兒干什么?”
這邊有個富人區別墅,幾座山頭修建的有民宅,但全都價值不菲。
若說江晚黎是來談客戶,可未免太早了些。
張掖也不理解,“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后座,江語嫣正在哄厲允安,沒仔細聽兩人說話。
只是順著厲聿臣的視線往后看了一眼,也沒認出來江晚黎的車。
她心思也根本不在厲允安身上,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帶的那套性感泳衣——
兩車交錯,毫無察覺的江晚黎將油門踩到底。
她今天要開庭,車上帶著資料直奔法院門口與客戶碰面。
八點整,她抵達目的地,拿著公文包下車,不待走到大廳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起。
一串陌生號碼。
她停下來,滑動屏幕接起。
“江小姐。”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江晚黎怔愣幾秒才想起來,“厲總?”
厲秋然輕笑,“你沒存我的號碼?”
確實沒存,她看來沒什么必要。
“江小姐上午開完庭,下午的空閑時間能不能由我支配?”厲秋然不等她回答,就發出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