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聿臣不知在哪兒跳出來,趁著兩個男人不備出手。
江晚黎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就朝著三個奶包子跑去,“媽咪來了!”
“媽咪!”
厲允安哭的最慘,嘴上的膠帶掙脫開一些,發(fā)出陣陣哭聲,宛若刀子割在江晚黎心口。
江晚黎的眼淚瞬間掉落,她快速走過去蹲下,先將厲允安嘴上的膠帶拿開,又解開繩子,豆大的淚珠砸下來,打在她手背上。
不待她徹底將厲允安解開,江免和江離突然驚呼一聲。
她抬頭看去,便見他們身上的繩子被扯起,小小的身子懸在空中,下面便是硬邦邦的水泥路!
“江晚黎,厲聿臣,你們這么對我會后悔的!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我要讓你們痛苦一生!”
江語嫣撿起地上的刀子,用力將繩子割斷!
“嗚嗚嗚!”江離小腿不斷晃動,朝著江晚黎的方向發(fā)出聲音。
“江免,江離!”江晚黎頓時心臟絞痛,她爬起來飛快朝他們沖過去。
想要趕在江語嫣把繩子隔斷之前,緊緊的抓住他們兩個!
過于心急,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她狼狽的倒在地上,臉頰蹭出一片血紅。
繩子猛地斷開,江免和江離的身體直線下降,就在他們快要消失在頂樓齊平線時,一抹黑影沖過去,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厲聿臣一個挺身躥出去,慣性下狠狠推了一把江免和江離,他們的身體呈拋物狀朝著安全的地方落下。
江晚黎抬起頭,便看到厲聿臣跌落下去的畫面!
“厲聿臣!”
“爹地!”
江免和江離摔倒在地,疼的齜牙咧嘴,但還是迅速拿掉嘴上的膠帶,大喊著:“爹地!”
江晚黎爬起來,忍著疼將幾個孩子腳上的繩子解開,帶著他們下去。
“你們都去死,都去死!”江語嫣緩緩神,看到江免和江離都好好的,眼底赤紅,又朝他們沖過來。
厲允安哭到不能自我,江免和江離正在哄她。
江晚黎站起來,目光冷塵森寒,輪圓胳膊一巴掌扇在江語嫣臉上,抬腿又是一腳!
“江語嫣,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她無法想象,江語嫣怎么可以這般的狠毒,對幾個孩子下手!
厲聿臣他——
她心口發(fā)緊,眼眶發(fā)熱,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此刻幾個孩子的主心骨,便是她!
她幾個巴掌打的江語嫣倒在地上,掙扎著起不來。
江晚黎先不與江語嫣計較,她帶著孩子下樓,迫不及待想知道厲聿臣……
她怕下樓后,看到的是血腥的場面,對幾個孩子會不會造成影響?
走到樓道口,她猛地停下,低頭看著三個眼眶通紅的孩子。
“你們在這里等著媽咪,行嗎?”她聲音顫抖。
“媽咪,我要爹地!”厲允安哭腔很重,身體一抽一抽的,“媽咪,我要爹地,我想要爹地……”
“媽咪,爹地他……”江免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么高的地方,厲聿臣掉下來,不能說九死一生,只能說沒有生機啊!
爛尾樓外面很是雜亂,尖銳物隨地可見。
“我要爹地!”江離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出去。
“江離!”江晚黎緊跟出去,心提到嗓子眼。
卻見原本荒無人煙的空地上,站著許多西裝革履的保鏢,以及警察。
平地上還有一張救生氣墊,氣墊旁圍滿了急救醫(yī)生,張掖在人群外面色凝重。
聽到聲音,張掖回過頭來,“江律師,小姐,小少爺。”
“他怎么樣?”江晚黎提著的心落下一半,萬幸的是有救生氣墊,厲聿臣不會有事的!
一定不會!
不待張掖說什么,醫(yī)生們突然散開,厲聿臣在人群里走出,他臉色有幾絲蒼白,但是安然無恙!
“爹地!”
“爹地!”
“爹地!”
三個小家伙異口同聲,齊齊朝著他撲過來。
他蹲下,張開雙手迎接三個孩子,撲入他懷里。
張掖面色一驚,快步上前,“厲總,您……”
厲聿臣一個眼神過去,張掖只能閉嘴。
他緊緊抱著三個孩子,他們的眼淚浸染著他的衣服,濕答答的滾燙感襲來,印刻到他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他松開了幾個孩子,抬起頭看向江晚黎。
男人如墨的眸子深邃又沉冷,看的江晚黎心間發(fā)虛。
她不該質(zhì)疑厲聿臣會偏待孩子。
如此情況下,她想將孩子帶走,他根本不會答應(yīng)吧?
“厲總,警方把江語嫣控制起來了,怎么處理?”張掖看著被警方帶下來的江語嫣,低聲詢問。
厲聿臣松開三個孩子,摸了摸他們的頭,“去找媽咪,爹地有事。”
三個奶包都很聽話,轉(zhuǎn)身回到江晚黎身邊,抓住江晚黎的手,乖乖看著厲聿臣轉(zhuǎn)身去忙。
江晚黎蹲下來,打量著他們,江免和江離被繩子勒的手腕處有血痕,她找醫(yī)生來處理。
幾個醫(yī)生圍著三個小奶包,從頭到尾的處理傷口。
趁機,江晚黎轉(zhuǎn)身朝厲聿臣走過去,她想知道厲聿臣怎么處理江語嫣。
孰料走過救生氣墊,便看到厲聿臣赤裸上身,胸口肋骨一塊凸起,其他地方剮蹭的血痕浸染了整個襯衫。
醫(yī)生正在給他處理,“肋骨斷了一根,需要好好修養(yǎng),還有這傷,您近期最好是臥床!”
“沒事。”厲聿臣咬牙讓醫(yī)生處理傷口,“不想讓孩子們擔(dān)心,把外傷處理好,張掖,重新拿一件衣服過來。”
“是。”張掖轉(zhuǎn)身朝車上走,看到站在那里的江晚黎腳步一頓。
但他沒說什么,恢復(fù)步伐離開。
江晚黎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上前,直到張掖拿了衣服過來,她伸出手,“我給他拿過去吧。”
“好。”張掖將衣服交給她。
她拿著衣服,走向厲聿臣。
醫(yī)生還在給厲聿臣處理傷口。
離的近了,江晚黎才看出他傷口的猙獰程度。
一塊約莫十厘米的傷口肉外翻著,露出血骨,醫(yī)生打了局部麻藥,原地處理。
“這里比較容易感染的,厲先生,要不去醫(yī)院吧?”
“不去。”厲聿臣咬牙挺著,坐在那里,“我等會兒要帶孩子們回家。”
“回什么家回家!”陳叔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罵罵咧咧的,“你爺爺這輩子拼盡全力保你的性命,你敢跳這么高的樓!”
“如果不是下面剛好鋪了救生氣墊,你現(xiàn)在就是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