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張掖推測道,“應該是私事,聽說最近厲夫人在張羅厲秋然的婚事。”
那厲秋然來餐廳,無非是合適的相親對象。
厲聿臣對他的私事不感興趣,但他倒是想知道,厲家會選誰,來扶持厲秋然。
真正能與厲聿臣對峙的,是厲樹金,厲秋然那點兒本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厲樹金想要保住厲家,留給厲秋然,必然會給厲秋然鋪好后路。
電話掛斷,厲聿臣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余光瞥見厲允安與江語嫣回來了,他微動的身影又坐回去。
“爹地!”厲允安跑過來,爬到座位上,抓住厲聿臣的大手,“我剛剛遇到了一個阿姨,好漂亮好漂亮,她的聲音與那天你電話里……”
“安安。”江語嫣可不高興了,當著她的面,在厲聿臣面前夸另外一個女人長得好看?
這小孩子,可真沒眼力見,討厭!
但她卻不得不扯著笑臉說,“過來,江老師喂你吃東西,不然一會兒涼了!”
厲允安撅著小嘴,窩在厲聿臣懷中,“我吃飽了,不想再吃了。”
“那爹地帶你轉轉,讓江老師吃飯。”厲聿臣一手將小肉包抱起來,小家伙有些重量,墜得他胳膊沉甸甸的。
江語嫣暗道,這小孩子可真費事。
若她跟厲聿臣兩個人出來吃飯,吃飽了聊聊天多好——
厲允安小胖胳膊抱著厲聿臣的脖子,乖巧的跟江語嫣說,“江老師再見。”
“再見。”江語嫣皮笑肉不笑。
厲聿臣抱著厲允安由東向西走,餐廳走廊光線昏暗,每個餐桌上方有一盞橙紅色的小燈。
他一雙沉眸處于暗中,將每個桌上用餐的人快速掃視一圈。
直到轉了一圈,他也沒有看到厲秋然的影子。
攔下路過的服務員,他沉聲問了句,“有沒有一位厲秋然先生預定的位置?”
“抱——餐廳人太多了,我?guī)湍橐幌掳伞!?/p>
餐廳客戶信息不能隨便告知他人,服務員拒絕的話只說了一個字。
在看到厲聿臣五官如雕刻般俊美時,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她拿出點餐平板,在后臺查詢著,約莫五六分鐘,便查出來——
“在那桌。”服務員指著西邊靠窗位置。
此刻,那位置上空空如也,桌上的餐盤中殘留著沒吃完的食物。
“客人二分鐘前買單離開了。”
服務員又看了看買單的時間,一并告知。
厲聿臣頷首致謝后,轉身回到位置上,給張掖發(fā)消息。
【查查。】
本打算轉一圈看看對方是誰,省得再查。
結果晚了一步。
樓下,江晚黎心有余悸。
差那么一步,她就被厲聿臣發(fā)現(xiàn)了!
剛在洗手間回來的她,一扭頭就看到厲聿臣抱著他女兒過來了。
雖然光線昏暗的緣故,男人輪廓模糊,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男人那雙鷹隼般的眸極具威懾力,似乎在找人。
她想都不想,拉著厲秋然就離開了。
身為厲聿臣的法律顧問,她與厲秋然扯上關系,是很糟糕的事情。
電梯下行,她輕輕拍了兩下胸口,緩解狂跳的心臟。
“你哪里不舒服嗎?”厲秋然站在一側,面露擔心。
“沒有。”江晚黎搖頭,“抱歉,就是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還挺感激厲秋然的,她拉著他走,連個理由都沒給,厲秋然二話不說買單后跟著她出來。
厲秋然松一口氣,柔和一笑,“沒關系,你沒事就好。”
電梯到達一樓,江晚黎先走出電梯,走到商場門口,她邊在包里找車鑰匙邊看向厲秋然。
“厲總,您家里人催您結婚嗎?”
“確實有意讓我快一些解決終身大事。”厲秋然客氣頷首。
江晚黎手指勾著車鑰匙出來,輕嘆了句,“如果是這樣,我就別耽誤您找女朋友了,我短期內(nèi)是不打算結婚的,也配不上您,您抓緊談下一個吧。”
她當然要把話說的明白一些。
總不能真的跟厲秋然以戀愛為目的的接續(xù)接觸下去。
婦德不允許她這樣做。
厲聿臣的法律顧問這層身份也不允許她這樣做。
厲秋然眸光略顯黯淡,“江小姐,你是看不上我嗎?”
“那怎么會?”江晚黎實在無法對一個溫潤儒雅的男人,說重話,她想客套兩句,“我不是說了,我短期內(nèi)不結婚,怕耽誤你。”
可她不太明白,厲秋然看起來這么聰明的一個人,為什么聽不懂客套話。
“沒關系,想讓我快一些解決終身大事的是我的家人,不是我,既然你并非對我沒有感覺,那就多接觸一段時間吧。”
江晚黎:“……”
她勾著要是的手,終歸是忍住了,沒有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但凡面前的男人是厲聿臣,她也不會說這官方漂亮的話。
這么對比下,雖說厲聿臣那男人令人發(fā)怵,可她還是喜歡跟厲聿臣接觸。
談條件,講的清楚,主要是不會讓她憐香惜玉的心亂泛濫。
“既然你開了車,那就自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可以不開車,我送你回家。”
厲秋然沒有給她再找個借口拒絕他的機會,送她上車。
江晚黎很被動的上車后,發(fā)動引擎驅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懊惱了一會兒跟厲秋然的事情。
最后得出結論:沒有下次見面,厲秋然會明白她什么意思的。
然后她又想到了厲聿臣抱著的小女孩,便是她在洗手間遇到的那個。
沒想到,厲聿臣的女兒那么乖巧可愛,可惜的是見了兩三次,她都沒看到那孩子長什么模樣。
但屬于看起來就香噴噴的小女孩,很讓人喜歡。
她突然有些慶幸,那天厲允安掉下樓的時候,她及時沖過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晚上九點,她回到四合院。
還不等下車,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是張掖打來的電話。
“江律師,關于厲總離婚,有些事情想咨詢您一下。”
江晚黎打開車門下去,單手揣兜靠在車門上,“你說。”
“我們……可不可以找個男人,勾引太太離婚,當做太太出軌的證據(jù),起訴離婚?”
厲聿臣將取證的事情,全部交給張掖處理。
張掖實在想不出辦法了,跟幾個手下苦思冥想,想出這么一個損招。
之所以問江晚黎,主要是想知道,這辦法犯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