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幾分鐘,溫老師又回來了,卻是一個人,她朝江免、江離招招手。
“你們的家長在樓下等了,我送你們下去。”
聞言,厲聿臣不解,“怎么沒上來?”
溫老師悻悻一笑,“他們的家長極力要求把孩子送到樓下直接接走,可能是有著急的事情。”
王浩陽的父母在隔壁辦公室出來,聽到這話立刻不同意了,“那不行!這兩個臭小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誰負責!?”
“您先別激動,他們的母親承諾了,您帶孩子去醫(yī)院,所有費用他們?nèi)控撠煟皇乾F(xiàn)在實在不方便上來當面跟您道歉,改天她一定親自過來。”
溫老師替江晚黎真誠的道歉,并且承諾。
王浩陽的父母向前一步,本打算不同意,可冷不丁發(fā)現(xiàn)厲聿臣還在辦公室里沒走,頓時噤聲。
王家也是京北權貴。
雖說江免與江離的母親有錢,能送他們到這里來上學,可到底也是沒什么背景。
厲聿臣不假思索的說,“王先生,先帶孩子去醫(yī)院,醫(yī)藥費我包了,畢竟事情是因為我家孩子而起。”
“不不不!”王浩陽的父親連忙搖頭,“是他自己為難厲小姐的,我們自己負責他的醫(yī)藥費!”
他誠惶誠恐的道歉,旁邊的老婆就強壓著火兒的盯著江免和江離看。
厲聿臣不與他說什么,看向溫老師,“到時醫(yī)藥費就勞煩您從中傳話。”
他意已決,溫老師趕忙說,“放心,我們學校會派老師,跟著王浩陽同學去醫(yī)院的,到時候會及時聯(lián)系您!”
王浩陽父親不敢再說別的。
厲聿臣抱著安安,跟在溫老師后面,帶著江免與江離一起下樓去。
不過,他還是沒能如愿看到江免和江離的母親。。
畢竟,江晚黎明知他就在這兒,怎么會送上門兒呢?
她立刻打電話給京鳴了,京鳴一路飆車,僅用二十分鐘就到這兒了。
只是京鳴也不愿意見厲聿臣,所以便讓溫老師把孩子送下去。
但怎么也沒想到,厲聿臣會跟著下來。
“您是……”溫老師根本不認識他,不敢把孩子交給他。
京鳴遞上名片,“您好,我是江免和江離母親的同事,她去開庭了,過不來,我來處理一下。”
之前江晚黎留過一張名片,溫老師認得出他們是一個律所的。
她低頭問江免和江離,“你們認識他嗎?”
江免和江離一起點頭,異口同聲,“鳴叔叔。”
江晚黎怕溫老師不放人,所以提前給溫老師發(fā)消息,告訴她自己的同事京鳴會過去接。
溫老師確定了京鳴就是江晚黎的同事,這才放心把孩子交給他。
“醫(yī)藥費,到時候老師直接發(fā)給他們母親就行!”京鳴抓著江免和江離,像是沒看到厲聿臣那般,轉(zhuǎn)身就想走。
“京先生!”溫老師忙開口喊住他,“事情的經(jīng)過我還是跟您說一下吧,江離是為了安安同學出頭,才跟王浩陽動手的,這位是安安同學的家長,他愿意承擔王浩陽的醫(yī)藥費。”
溫老師點到即止的意思是,按理說京鳴該替江晚黎謝謝人家。
京鳴一點就通,松開江免和江離就回來了,握住厲聿臣的手。
“厲先生,太謝謝你了!改天讓孩子的母親請您吃飯!”
簡單粗暴的道過謝,他松開厲聿臣,再次抓住江免和江離的手,準備走。
厲聿臣有些失望,又沒有見到江免和江離的母親。
他對這兩個孩子,帶著一股難以壓制的情緒,可以說是好奇。
好奇他們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好奇他們在什么環(huán)境下長大。
這種情緒不該有,但自己無法控制。
沒料到京鳴就這么直率的道謝后,帶著孩子離開,溫老師有些尷尬,看向厲聿臣。
“厲先生,其實江離媽媽是說自己付醫(yī)藥費的,不然到時候就讓她自己負責吧。”
厲聿臣斂回心思,矢口否定,“不用,還是我來吧。”
不論怎么說,江離也是為了保護安安,才動手。
厲允安眼巴巴看著江免和江離離開。
很快,厲聿臣也帶著厲允安上了車。
卻見,后座車廂里空空如也,江晚黎不見了。
厲聿臣頓了下,這才想起來,江晚黎似乎是跟他進學校了?
“厲總,江律師說有急事,先走了。”張掖看到江晚黎跟著下車的那一刻,也懵了幾秒。
許是江晚黎迷糊了一下,所以才跟進去,但很快又出來了。
厲聿臣應聲,上車后繼續(xù)開解安安,生怕她被王浩陽嚇出心理陰影。
誰知,厲允安聲音清脆的問他,“爹地,你喜歡江江哥哥嗎?”
“當然喜歡。”厲聿臣毫不猶豫的說。
“那爹地,你喜歡跟他們交朋友嗎?”厲允安瞇著烏黑的眼睛問。
這下厲聿臣沉默了,他這個年紀與江免、江離的父母做朋友還差不多。
“爹地年紀大了,交朋友不合適,但這與爹地喜歡他們沒有沖突。”
厲允安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說,“那我這個年紀,剛好跟他們做朋友,對嗎!?”
她的小眼睛里頓時放出期望的光芒。
厲聿臣毫不猶豫的說,“當然可以,江江哥哥們都很喜歡你,還保護你了。”
“那爹地,如果我跟他們兩個,天下第一好,你會不會吃醋?”厲允安抿著小嘴,眼巴巴看著他,生怕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高興。
“你交到了好朋友,爹地替你高興,吃什么醋?”厲聿臣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什么時候你的小腦袋瓜里,有這么多的顧慮了?”
厲允安毫不猶豫的說,“是江老師告訴我,如果我跟江江哥哥他們交朋友的話,你可能會不高興。”
當即,厲聿臣的眉頭一皺,“你說什么?”
見他臉色不好,厲允安不說話了。
張掖在后視鏡里打量著厲聿臣,厲聿臣一向反感有人跟安安說些不該說的話。
其實他能感覺的到,厲聿臣不是很滿意江語嫣,那次甚至要辭退。
只是,江語嫣救了安安,厲聿臣勉強留下她。
“江老師還跟你說什么了?”厲聿臣又問厲允安,“你都如實告訴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