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哪里抓回來的?根本溝通不了。”
“老的少的都一樣,就是鬧,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
“聽說這是一家人。”
“清官難斷家務事啊,最怕遇到這種一家子矛盾的,理都理不清。”
“真頭疼,趕緊把筆錄做完吧。”
警察局因為許銀花跟段山岳,被攪了個不得安寧,那動靜大到整個警局都能聽清。
“警察同志,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女兒打媽媽,那是要天打雷劈了,我命苦啊,辛辛苦苦給她拉扯那么大,她居然打我。”
“警察同志,我要驗傷。”
“另外那個女的也不是好東西,她們必須要給我道歉,賠我錢。”
“哎喲,我怎么這么命苦啊。”
而另一個房間里,卻是靜得出奇。
寧如愿跟段晴兩個人肚子里的氣還沒撒完,因為打了一架,頭發亂七八糟的,也沒來得及整理。
“你是真把警局當家了?三天兩頭就得來一趟。”
蕭逸坐在對面,頭疼得也不輕。
“要錢沒有,我一分錢都不會給,讓她們告我吧。”
寧如愿挺了一張臭臉,對蕭逸沒有一點好臉色。
“既然有人報案了,我們就得處理,這里是警局,你要注意你的態度。”
蕭逸拍了拍桌子立刻提醒道。
“你跟我擺什么官威?外面那母子倆都鬧成什么樣了,你沒聽見?有本事,你就去管住她們。”
寧如愿沖著門口大吼:“我還嫌揍你們揍得少,我氣還發完了呢,等我出去我還揍你們!”
蕭逸擰著眉頭,用力的敲著桌子,呵斥道:“這里是警局,你消停點。”
段晴拉住了寧如愿:“別生氣了,為了這種人沒必要,我們趕緊做好筆錄就回去吧。”
寧如愿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懶得再跟蕭逸說話。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酒店門口的監控拍得一清二楚,圍觀的人里面也有熱心的說明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行了,回去吧,后來還有需要,會找你們的。”
蕭逸松了口氣。
寧如愿跟段晴剛出了審訊室,剛好許銀花跟段山岳也出來了。
“警察同志,你們就這么放她們走?”
許銀花拉住了蕭逸,一副不屈不饒的樣子。
蕭逸不動聲色的把許銀花甩開:“我們辦事有流程。”
段山岳也是盯著蕭逸的臉看了半天,他突然想起來了:“你不就是寧如愿的男朋友嗎?媽,他們都是一伙的。”
許銀花一聽立刻就不干了,扯著嗓子大喊:“你包庇罪犯!你跟她們同流合污。”
蕭逸正色道:“我可以告你們污蔑。”
段山岳推了一下蕭逸:“你就是心虛!”
蕭逸又說道:“我可以告你襲警。”
蕭逸是一點沒慣著,簡單兩句話就把兩人壓的死死的。
蕭逸又沖著寧如愿和段晴說道:“你們還不走?真想在警局再打一架?”
寧如愿才沒有心思繼續這場鬧劇,她扭過身子直接拉著段晴就走。
“你們不能走,你們不能走,錢還沒賠給我,怎么就走了!”
許銀花還想追,蕭逸扣住她的手腕:“這位大姐麻煩你冷靜點,筆錄已經做完了,你的訴求我們已經了解了,請你相信警察。”
許銀花眼見兩人從眼前消失,她癱坐在地上:“你懂什么?她這一走,我又要好幾年找不到人了,大學畢業的時候,她就像現在一樣,一走就沒有音訊。”
正當蕭逸以為許銀花還有一點對女兒的感情,她又補了一句:“她消失了,她逍遙自在了,我呢?我跟誰要錢去!”
蕭逸正準備把許銀花打發走,卻聽許銀花喃喃自語了一句:“當年不應該就那么算了!”
當年?
蕭逸心中猛地一顫,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什么。
他不動聲色把許銀花重新請回了房間里,照著許銀花的性子,他知道自己必須站在許銀花的角度,才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他給許銀花送上了一杯熱水:“你剛剛說當年,指的可是段晴大學時期發生的那件事?”
許銀花眼珠子轉了一轉又一轉,她似乎在猶豫應該怎么回答。
蕭逸則輕聲細語的解釋道:“這肯定是她的心結,只要解開了這個心結,你們母女倆的關系一定能恢復如初。”
許銀花戒備的看著蕭逸:“你真的是寧如愿的男朋友?”
蕭逸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跟你女兒接觸的也不少,但從來沒有聽過她提過家里人,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蕭逸和善的笑了笑,尷尬的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如愿的男朋友,她又是如愿的好閨蜜,就是她老是看我不順眼,總想著拆散我們,我這不想著要是能幫她結開心結,她就能把我看順眼了。在這個世界上,誰會不想家?”
段山岳則在一旁呸了一口:“就是她,她跟我們真說不上有感情,幾年了,一個電話都沒有,她就沒把我們當家人。”
許銀花瞪了眼段山岳,段山岳才收了聲。
蕭逸立刻跟段山岳同仇敵愾:“她怎么能這樣對家里人?回頭,我一定得說說她。”
許銀花聽蕭逸這么一說,也沒有了疑慮。
“你說說看,一個女孩子沒了清白,以后還會有什么好日子?一天天挑三揀四的,以為自己還是什么黃花大閨女?”
“你說她怎么就這么想不開,我讓她嫁給那個男孩子,我有什么錯?再說了,那男孩的條件挺好的,高大又帥氣,不過就是一時沖動,有什么想不開的!”
“她當初要是愿意聽我的,現在早就兒女成群了,也不至于到現在還一個孤零零的,一天天就知道拋頭露面。”
“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吸取教訓,她做人要是知道低調點,你說那麻煩能找的上她嗎?”
“我說她,她還不樂意聽。我一個當媽的,還能害她不成,我都是為了她著想。”
“現在有點小錢了,也不知道照顧點家里,看她爸和我都過成什么樣子了,我每天要洗那么多碗筷,風濕病都要犯了。”
“我生什么都比生她強,養她這么大,說她兩句就離家出走,跟家里斷絕關系,我這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養出這么一只白眼狼。”
“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她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這也就罷了,誰讓我命苦,我沒本事,她覺得自己人上人了,就看不起我這個當洗碗工的媽。”
“你最好讓你女朋友離她遠一點,她就是嫌貧愛富,大學的時候都快住人家家里去了。要不是你女朋友有錢,她會愿意跟她做朋友嗎?我看未必。”
“我就是被她騙了,當年她就是拿著那一點小錢,說畢業后就結婚,結婚的時候我還能再收到彩禮,我才愿意放過那男的,我才不鬧到學校去。我哪里沒有維護她了?路不是她自己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