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再一次終止。
這一次雖然沒有談成，但是徐長風卻占了上風。
齊善雖然沒有直接同意合作，卻也直言，事關重大，需要請示自家陛下。
但是在這件事情之后，祝良才找到了徐長風。
“徐先生還真是深藏不露，來到允州多日，又一直住在我這府上，我卻一直沒有識破先生的身份。”
此時的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郎中，就是青風寨的徐長風。
徐長風見對方說破，同樣沒有再隱藏的意思。
那假胡子一撕，頭巾一取，雖然還是一副中年人的樣子，但是已經比先前年輕了許多。
“刺史大人勿怪，長風如此做法，也是為了便宜行事。”
祝良才心有感慨，搖頭說道：“無妨，不管如何，你們也算是治好了思靈的病，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直到此時，祝良才還一口一個女兒。
徐長風并沒有拆穿他，而是說道：“六子是郎中，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
別說祝小姐，就算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他也會出手治療。”
也許這話沒有打動祝良才，卻因本分一詞，讓一旁的六子眼前一亮，看向他的眼神，變了變！
承認了身份后，祝良才自然不能再以郎中去對待徐長風。
想要給對方換個住處，卻被徐長風給拒絕。
不過下人卻是多安排了兩個，酒菜也都換了一個檔次。
當得知了徐長風的真正身份之后，那位三夫人卻突然有些激動。
與祝良才共聚一室，不等祝良才開口，她已經問道：“你把思靈的身份告訴他了？”
祝良才搖頭，嘴里說道：“這是我的女兒，她沒有別的身份。”
三夫人輕哼一聲：“就算你沒告訴他，以他的聰明，肯定早就猜到了。”
“那也跟我沒關系，誰也別想從我的手里搶走思靈。”
“你的思靈，可是這些年，你有照顧過她？”
“我有！”
祝良才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那種穩重，就這么跟眼前這位三夫人吵了起來。
……
齊善這兩天心里并不平靜。
把這邊的消息，以書信的方式讓人帶回去之后，他便在這上水郡城閑逛了起來。
說是閑逛，其實是有自己的目的。
所逛之處，全都是清風商行的地盤。
“老板，你們這宣紙怎么賣？”
“這位先生，真是抱歉，咱們這里的宣傳需要提前預定才能買。”
“預定？”齊善不解。
“因為數量有限，價格又相對便宜，每次有貨的時候，門口都會排著長隊。
這樣會嚴重影響咱們這里的通行。
我們大當家給出的主意，先給定金，以預定的形式出售，待有貨之后，憑著票據直接來拿就可以了。”
齊善輕輕點頭，在心里暗贊，嘴里說道：“若是今日預定，何時能拿到？”
“這個估計要等很長一段時間了，都預定到一個月之后了。”
齊善臉黑，不過他還是問道：“預定紙張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樣的人都有，因為價格便宜，所以咱們這里也有特供紙張。
比如咱們與刺史府就有特定的合作，每個月會有一批紙張送往他們那里。
這個價格相對來講會高一些，還有一批是給各地的商賈所用。
然后才是咱們店里的這些。
相對來講，店里的紙張會便宜很多，因為咱們要照顧到大多數人。”
齊善皺著眉頭，出了書齋，走向了調味店。
他算是發現了，除了天香樓，但凡與清風商行有關的，招牌名都會以清風來命名。
就這么一條街，八成都是清風商行的鋪子，所占比例，高到驚人。
那低廉的價格，好到沒話說的服務態度，讓齊善佩服的五體投地。
隨便在大街上拉一個人，只要問到清風商行，他們總能說個一二。
“先生，這個清風商行，在允州的名聲太好了，根本找不到缺點。”
齊善聽著身旁之人的話，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民心所向，說明他們是真心為民著想。
就拿那紙張來講，明明可以賺更多的錢，卻非要拿出一部分，讓普通人也有買到的能力和機會。
還有那些調味品，各國都沒有，只要他們將其包裝，甚至可以成為各國的奢侈品。
但他們并沒有，而是大量的低價販賣，讓很多人都能吃到。”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天香樓前。
就算他們身為東周之人，也聽說過天香樓的名字。
天香樓相當于整個清風商行的招牌，不管走到哪里，必定是第一個入駐的。
以此樓為中心，向四周延伸。
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天香樓所在之地，那就是這座城市的核心所在，也是最繁華的地段。
這種情況，不親眼見識一番，根本體會不到。
加寬的街道，整齊的馬車停放處，門前的迎賓女子，以及那龐大的人流，無一不讓齊善心頭震動。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么祝良才一直吊著魏天和，不敢得罪青風寨了。
如果我坐在他的位置，每天看到這種景象，我也會有同樣的想法。”
說完，他苦笑一聲，在迎賓女子的歡迎聲中，踏入了天香樓內。
砰！
這才剛剛踏入，迎面走來一人，一不小心，就這么撞到了別人的身上。
“抱歉，我剛才……”
齊善剛準備道歉，話還沒有說完，卻聽見此人吼了起來。
“掌柜的，剛才不小心撞到這位客人了，今天他的消費，記在我哥的頭上。”
扛著大鐵錘，挺著個肚子。
朝著門前一站，仿佛一堵墻似的，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小兄弟，不用這么麻煩，剛才是我沒注意，所以……”
齊善還想再說，張鐵軍卻來氣了：“你這人，好生不識好歹，我請你吃飯你接著就是。
這店鋪是我們青風寨的，我走路的時候沒有避開，那就是咱的錯。
我哥說過，做人要大肚，你看我這肚子大不？”
齊善嘴角抽了一下，聽著這家伙胡言亂語，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鐵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又朝著身后的店掌柜安排了一句，扭頭便走。
走出去的時候，嘴里還在嘀咕著：“真是的，來這里這么長時間了，快憋死了！”
也就在此時，齊善突然朝他喊道：“小兄弟請留步！”
張鐵軍微微一怔，扭頭看向齊善：“怎么？你不會還想讓我賠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