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第二天早上,林早就跟著傅時淮再次來到醫院。
依照傅時淮的計劃,到醫院后,他們直接到護士站,查看了柳玉霏的病歷,確定柳玉霏今日要進行B超檢查。
要做B超檢查,定然是要離開病房的,這就省了將她從病房中誘騙出來的那一部。
傅時淮算計好時間,在護士推著柳玉霏回病房的路上,上演調虎離山之計,找人將護士引開。
于是,柳玉霏被留在了走廊。
也就在這時候,走廊前面的交叉口,忽然傳來玻璃被打碎的聲音,柳玉霏抬頭看了過去,正巧就看見武立峰的身影掠過。
是阿峰哥?
難不成他是來找我的?
柳玉霏瞬間驚喜又疑惑,自個兒推著輪椅就追過去了。
先前她給武立峰發過消息,說自己車禍進了醫院,但武立峰說自己不巧出差了,所以此刻柳玉霏篤定地認為,他那么焦急不安的樣子,一定是趕著回來看她的。
懷著思念,柳玉霏追著武立峰來到了急診科。
正當她莫名不解時,武立峰已經走進了其中一個診室,見狀,她連忙跟上去。
“老婆,孩子沒事吧?”
還沒到診室門口,柳玉霏就聽見了武立峰的聲音。
心驟然一緊,疑惑、茫然、緊張、無措,復雜的情緒交織在心上,導致心臟緊繃起來,臉上也是一陣煞白。
她的動作變得緩慢,但再慢,也只是半米的距離。
等她小心翼翼到門口,再戰戰兢兢地抬眸看去時,武立峰正抱著孩子舉高高,孩子咯咯笑著,武立峰以及他身旁的女人臉上也都洋溢著笑顏。
一家三口的幸福畫面,落在柳玉霏眼中,卻分外刺目。
眼睛被淚水蒙上了一層霧,呆愣間,她渾身發顫,只能用力咬著牙,手緊緊地抓住輪椅扶手,仿佛如此才能勉強支撐住最后的尊嚴,不讓自己倒下去。
就在她失神之際,林早和傅時淮悄然來到了她的身后。
下一秒,儼然是沒能克制住心里的委屈和憤怒,柳玉霏張嘴就要喊武立峰。
可,就在同一時間,林早伸手捂住了柳玉霏的嘴巴,低聲道:“我們出去聊吧,別嚇到小孩子。”
她說著,另一只手抓住輪椅的把手,與傅時淮一起將她推走。
柳玉霏搖著頭,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而林早始終沒有松手。
等來到草坪,林早才收回手,一邊道歉:“抱歉,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剛才在急診科鬧出事來,只會給醫護人員添麻煩,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懂了,你們是故意的!”柳玉霏抬頭看著兩人,滿臉的委屈與憤怒,“你們可真卑鄙!”
“卑鄙的是武立峰,他有老婆有孩子,還騙你一個小姑娘。”傅時淮勾唇輕笑。
“……”柳玉霏咬著嘴唇,瞬間語結。
“你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但他真的不值得。”見柳玉霏已是崩潰,林早蹲在她身前,柔聲勸了起來,“我們一開始想不通,為什么你那么愛武立峰,還非得要嫁給傅總。后來想想,你沒撒謊,你確實想要錢,只要能成為總裁夫人,你就能給武立峰還清債務,甚至還能給他更多的錢。”
“但是,也著實想不到,你居然還真是頂級戀愛腦。”傅時淮雙手插兜,抬頭看著天空嘆氣,“人間的蠢貨,還是真的多啊!”
“說得你好像是陰間的一樣。”林早沒好氣地回懟了一句。
“說不定我就是呢,哈哈。”傅時淮開著玩笑,拿她逗趣兒。
林早抬眸,回了個白眼過去,不再接話,繼續勸著柳玉霏:“人生在世,誰沒有愛錯過人呢。他是你的桃花劫,不是你的良緣,及時止損,你還有大好人生。”
“也許……沒有了。”柳玉霏哽咽著呢喃,隨后深吸了一口氣,“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從輪椅上站起來,一瘸一瘸地走遠。
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起路來仍然有些隱隱作痛,可,再痛都比不上心痛。
此刻的她,似乎是想要讓這副身軀分擔一下心上劇烈的疼痛,仿佛如此心便可得到片霎的喘息。
看著柳玉霏漸行漸遠的背影,林早和傅時淮相視一眼。
“你覺得她真是靜靜去了?”
“就怕她靜下來,還是放不下。”
兩人齊齊嘆氣。
正如兩人所擔憂、猜測的,柳玉霏回到病房后,就給武立峰打去了電話,約他在醫院的頂樓見面。
武立峰原本是不想見面的,但一聽到柳玉霏說馬上就可以拿到五百萬,他便立即答應了。
跟著柳玉霏上天臺的路上,林早和傅時淮就已經猜到她的心思,因此,眼見柳玉霏沖著站著邊沿的武立峰撲過去,傅時淮眼疾手快,沖上前去,從身后將她拉住。
“放開我!我要他跟我一起死!”柳玉霏大喊大叫起來。
武立峰聽到動靜,立馬就轉身,雖是慢了半拍,但反應過來之后,他憤怒又鄙夷地質問起柳玉霏:“你說什么?你要我死?”
柳玉霏在傅時淮懷里掙扎著:“你該死!背叛愛情的人都該死!你騙了我,你不得好死!”
大概明白自己已經東窗事發,武立峰不怒反笑,倒是譏諷起柳玉霏來:“各取所需而已,你缺愛缺男人,我給你了呀,你難道沒有快樂過嗎?”
“我早就玩膩你了,要不是你說能給我搞到錢還債,我特媽的還不伺候你了!”
“所以,你根本沒搞到錢,是吧?”
“真是廢物!呸!”
他厭惡地白了柳玉霏一眼,走到她面前,又停下來,咄咄逼人地補了一句。
“還想殺了我?老子命長著呢,算命的說,我能活到90歲,至于你呀,一看就是短命種。”
他狂妄地笑著,甚至還想伸手拍打柳玉霏的臉,要不是柳玉霏齜牙咧嘴要咬他,他的手就拍在她臉上了。
“對!我要殺了你!我要和你同歸于盡!”柳玉霏奮力的掙扎著,眼淚早已濕了雙頰。
“你倒是試試,看是你的床照先曝出來,還是我先死?”
“我殺了你!”
武立峰說完就走,柳玉霏哭嚎著,卻始終沒能掙脫傅時淮。
林早嘆氣,也只能上前安撫她:“柳玉霏,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沖動,好嗎?做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你還這么年輕,難道真要因為一個錯誤的人斷送自己大好前程的一生嗎?”
柳玉霏仍哭喊著:“為什么啊?為什么他要這么對我?”
傅時淮看著她,眼底泛起幾分同情:“因為他從來沒愛過你。像他這種男人,這世界上很多,他們該死是一回事,但你沒必要因為他們而賠上自己。”
“我知道你很難受,我們也都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無法完全理解你。”林早坦白道,“說實話,我希望你能夠給傅總解蠱,一定程度上也只是為了還恩。”
“還恩?”柳玉霏抬起淚眼,看向林早。
“你們族人曾救過我爺爺,還教給他如何抑制蠱毒發作。我知道被利用被欺騙的事實很殘忍,但我不想看著你一直被欺騙下去,走向絕路。”
“……”
柳玉霏沉默了。
半晌后,她像是終于冷靜下來,才緩緩開口:“我愿意給傅先生解蠱。”
她始終低著頭,林早和傅時淮都沒有看見,那被頭發擋住了的雙眼蓄滿了絕望。
當天晚上,柳玉霏就履行承諾給傅克勛解蠱了,可是,當傅克勛和柳玉霏一起從房間出來時,林早便隱隱覺得不對。
傅克勛身上的情蠱已經解了,整個人精神煥發。
可是,仔細端詳柳玉霏,林早卻覺得不對勁,她的面相似乎在頃刻間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