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環顧四下。
咖啡館內的燈是熏黃色的,目之所及,光線昏暗,整個磁場看起來很是不妙。
與此同時,店里面還放著格外有年代感的悲傷音樂,凄美的悲嘆調子飄揚在空氣中,令人不自覺地就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林早眉心微蹙,警惕的目光輕掃過四周。
左右的墻上,居然掛著皮影,在昏暗的燈光里,那皮影活靈活現的,像是眨眼的剎那就會動起來似的。
屋內好幾處地方的天花板,都掛著風鈴。
就連進入包廂區的走道口,明明是做了珠簾當隔絕的,左右也掛著風鈴。
雖然室內沒有風,但風鈴依舊在輕輕搖晃著,時不時發出極其輕微的“叮叮咚咚”的聲音。
除此之外,在收銀臺上面,擺放著好幾個竹編的小玩意兒,有小竹籃,還有小娃娃,看起來也都頗有年代感。
再抬頭,往收銀臺內的墻壁上看去,一面古色古香的橢圓形銅鏡掛在上面。
所有的這些擺設,都是容易招陰的物品,如今全聚在這咖啡館里,怪不得這里的磁場會如此混亂,風水也很是不妙。
長期下去,無論是老板還是顧客,都必然會受影響,輕則招惹上游魂野鬼,重則不堪設想。
念想至此,林早深吸一口氣,眼神往里內走道里內張望,尋找起老板的身影。
“哈秋!”
就在這時,余棉棉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這空調開得也太低了吧!”
她揉揉鼻子,抖抖身子,抱怨了一句。
“就是,感覺好冷呀!”
宋詩恩也敏感地吸了吸鼻子,雙手交叉在胸前,抱著雙臂,呢喃了一句。
“是挺冷的,不過沒關系啦,一會兒不是在包廂里面直播嘛,我們空調調高一點就好。”程菀之安慰道。
她們當中,誰都沒有往別處想。
很快,走道內傳來了“噠噠噠”的高跟鞋的踩踏聲。
幾人循聲抬頭望過去,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燙著及肩復古羊毛卷的女人撥開了珠簾走了出來。
風鈴被撥動到,“叮叮咚咚”地穿插在珠簾發出的“嘩啦嘩啦”的聲音里。
與女團們對上視線,女人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在了Kitty身上,朝她道:“包廂開好了,跟我來吧。”
Kitty回以微笑:“好的,謝謝。”
女人回頭,再次撥開珠簾走了進去。
Kitty緊隨其后,林早等人也一一跟了過去。
包廂里仍是一樣的古色古香的風格,林早多嘴說了句:“老板娘,你這裝修風格跟尋常咖啡館好像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
“是嗎?”女人笑笑,“其實裝修算是民國風,民國時期就有咖啡,倒也不至于是格格不入吧。”
“可店里整體的風水布局不是很好。”林早提醒她。
“哦?你小小年紀,還會看風水呢?”女人看林早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不過,我是唯物主義者,相信科學。”
“恕我直言,老板娘,你這店才開不久吧?”
“嗯,這倒是,才三個月左右。”
“自從這咖啡館開張之后,你是不是經常感覺頭疼,睡眠質量也大不如以前?”
“唔,差不多是吧,這咖啡館開張之后一直沒找到特別合適的員工,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在忙活,人太累自然也就睡不好,也自然就頭疼了。”
“那你難道不覺得這店里比外頭陰冷許多嗎?”
“這店里的空調是新空調,涼快些也是正常。”回答了林早幾個問題后,女人的面色也不耐煩了,眉心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自便。”
女人說完,轉身就退出了包廂。
林早原本還想看清楚她的面相,可包廂內燈光昏暗,根本就看不清楚。
聽了半天兩人的對話,Kitty幾人也察覺到不妥,饒是余棉棉忍不住,先開口問了起來:“怎么了嗎,早早?”
林早抿了抿唇,如實道:“這咖啡館風水不好,很多招陰的物品,人不能在這樣的環境里呆太久,否則有損陽氣,也容易招惹臟東西。”
聽了林早的話,Kitty幾人不由自主地往四下張望起來,個個神情忐忑。
林早連忙安撫:“別擔心,現在這里沒有鬼,我們也不在這兒呆久,只是直播一兩個小時,影響不大。”
她這話一出,幾人才紛紛松了一口氣。
直播很快就開始。
由于傍晚Kitty給女團們拍了個直播預告的視頻更新了上去,視頻里有提到楊家,熱度一度高居不下,因此守候多時的觀眾們頓時蜂擁而至。
正如Kitty所說,楊氏公子最近頗有話題度,聽說楊妍找林早求助,就連媒體都在關注這件事。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楊妍會突然失聯。
于是,當女團們在鏡頭前鞠躬道歉,解釋說聯系不上楊妍的時候,直播間的評論區里謾罵不斷。
“搞半天就是溜我們呀?”
“MD!老子等半天你說沒東西看?”
“你怎么不說她失蹤了,現在開壇做法找她啊?”
“還以為有什么大瓜呢,沒意思!”
“這是故意借楊家炒作吧?”
“盲猜一個,楊家大小姐根本就沒有求助你們!”
“等著吧,敢利用楊家炒作,明天就得收律師函了。”
“這算掛羊頭賣狗肉吧?真是無恥!”
“取關了!真是下頭!”
“果然!戲子就是戲子!”
“戲子?她們只是過期女團,戲子都比她們好好嗎!”
……
看著滿屏幕的質疑與謾罵,女團幾人面面相覷,可還是極力地擠著笑容解釋,并提出可以免費卜卦。
與此同時。
楊家別墅外。
警察們正在處理車禍現場。
傅時淮看著醫護人員正在給剛從車里救出來的傷者做心外壓,目光微微一側,落在了傷者旁邊的虛影上。
那是與傷者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
準確來說,是鬼魂。
“傅警官,傷者不幸,重傷不治。”
“看到了。”
沒有人知道,傅時淮說的看到,是看到了死者的鬼魂。
這鬼一動不動地站在自己尸體旁邊,雙目空洞無神,神情呆滯。
心知又是一只失魂鬼,看得見卻問不出半點話來,傅時淮搖頭輕嘆。
默然收起視線后,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楊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