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的。”
林早剛綁好安全帶,抬眸,視線落到傅時淮身上。
“但我沒見到司機的尸體,也不能確定他的鬼魂是不是被吃了。”
“而且,你當時也只是轉個身就看不見他了而已,說不定就是巧合。”
“倘若是死后鬼魂才被吸食了,那又如何能看得出來?”傅時淮不死心,又追問一句。
“唔,可以用招魂試試。”林早思考片霎后回道,“如果招魂招不回來,就說明有兩種情況。”
“一是他已經魂飛魄散了,二是他已經投胎了。”
“但按正常情況來說,他不可能立馬就進入投胎程序的。”
傅時淮了然點頭:“被厲鬼吸食了魂魄,從一定程度上說,也算是魂飛魄散了吧?”
林早輕“嗯”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是的,在被吸食的那一刻,他們就不存在了,哪怕厲鬼被收服,他們也沒辦法復活。”
傅時淮聞言,若有所思起來。
看著坐在前面副駕駛座位上的那張側臉,林早兀然就想起初見至今好幾次“合作”,對他的好奇又如螞蟻在心中來來回回,瘙癢難耐。
于是,她忍不住還是問了他。
“傅警官,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好久了,你是天生陰陽眼嗎?”
林早其實也是問出了邱剛和江實河的疑惑。
不說邱剛這個新人,江實河跟著傅時淮也有一年了,在遇見林早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傅時淮也信玄學,也能看見鬼怪。
“看車看路,別看著我。”
感覺到車上幾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傅時淮提醒開車的江實河。
隨后,他輕笑著看向后視鏡里的林早,肩膀一聳,似笑非笑地回道:“嗯,天生的,生來怪異,就沒跟人提過,畢竟也不是誰都能理解。”
看不出他這話里的真假,林早眼神里多少還是帶著些許狐疑。
沒一會兒,車子就停在了蘇州河行政公館外面,彼時傅時淮也已經收到了消息,確定了楊煦所租住的公寓門牌。
憑著警察的身份,傅時淮等人輕而易舉地進了公館內。
蘇州河行政公館其實就是一個小區型的豪華公寓酒店。
門口進去就是一個超大超豪華的接待大廳,二樓則集齊了室內籃球場和室內足球場。
三樓是一個巨大的空中花園,除了園林設施、露天泳池、各種餐廳之外,還有各種功能性、娛樂性的設施。
四樓以上是公寓樓,A座B座都是一室一廳的loft復式公寓,C座D座是兩室一廳的套房式公寓。
楊煦就租住在B座22樓。
越是靠近楊煦公寓所在,林早手中的羅盤就越抖動得厲害。
“這里陰氣很重。”
電梯到達22樓之前,林早便擰著眉提醒傅時淮等人。
出了電梯,傅時淮仍舊一馬當先走在前面,等林早幾人跟上時,他已經站在楊煦租住的公寓門口安起了門鈴。
但,他按了三四回門鈴,門內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上來之前,他們跟管家確定過的,楊煦大約在十五分鐘前回來了。
傅時淮又按了幾下門鈴,門內始終安靜如初,最終他只能讓邱剛打電話給管家。
管家聯系不上楊煦,擔心他出事,又迫于傅、楊兩家的壓力,以及“警察辦案”四個字,也只能立刻過來開門。
開門后,傅時淮仍走在前面,第一個進屋。
只一門之隔,溫度就驟降好幾度,幾人都忍不住打起冷顫。
“這屋里沒人還開那么低的空調?”邱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沒開空調呢。”管家抖了抖,一邊說,一邊摸到門口的開關,屋內“啪嗒”一聲,亮起燈來。
剎那間,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眾人紛紛止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大紅色的窗簾最是奪目,乍一看,就像一墻的鮮血,尤其屋外的風吹了進來,窗簾微微晃蕩,就像一池的血水在晃動。
客廳內的布置也十分怪異,中間放著一張黑色的單人沙發,旁邊放著四個箱子。
每個箱子上面都立著一個木牌子,木牌子上沒有寫字,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那是神主牌。
而且,更恐怖的是,每個神主牌前面都有貢品和元寶蠟燭。
看到這眼前的布置,除了林早和傅時淮,其余三人都煞白了臉,管家更是哆哆嗦嗦地口念起“阿彌陀佛”。
除此之外,屋子里圍了兩圈綠蘿,期間還穿插著數盆彼岸花。
這兩種植物,都是招陰的。
林早眉心緊蹙,看著交錯著的綠蘿和彼岸花,只覺得這是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再往里內看,通往復式二層的樓梯上,每隔三個臺階就有一個骷顱頭,雖然是擺設,但這東西聚在這兒,也是極為陰森可怖的。
“這屋子……怎么這么陰森啊!”邱剛咽了咽口水,強作鎮定。
“來這兒可比去鬼屋刺激。”江實河也吐槽了一句。
“我們……我們租給楊先生的時候,不……不是這樣的!”管家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里都充斥著恐懼。
“臥室應該在二層吧?”林早看著樓梯,拄著腋拐往前走,“我上去看看。”
“你這樣不好走,還是我扶你上去吧。”見狀,邱剛強壓下內心的懼意,立刻上前攙扶林早。
拄著腋拐上樓梯確實不方便,林早沒拒絕邱剛的好意。
“麻煩你了。”
“怎么會呢,是我們麻煩你才是,對吧,傅隊?”
邱剛滿臉笑容,似乎林早的“不客氣”帶給他的歡喜已經壓過了恐懼。
傅時淮沒理他,跟上林早。
二樓就是一個臥室,里面也沒有多余的東西,只一張床。
可是,這全白色的圓形床帶著半圈防護,像極了陵墓的設計。
整個屋子里沒有一絲生氣,陰森至極,儼然就是鬼屋般的存在,眾人看到這里,早已是毛骨悚然。
幾人從樓上下來后,傅時淮吩咐邱剛和江實河四處勘查房子,找尋線索。
另一邊,他問林早:“楊煦回來了,但沒在自己公寓里,你說他去哪兒了?”
林早一點即明,抬眸反問:“你擔心他到處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