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繞兩圈,最終來到一個公園里。
晚上的公園,尤其是過了九點鐘,人流量少了許多,越發顯得靜謐。
根據林早卜算的方位,邢少泉應該在公園的東南面,于是她一邊往東南面走,一邊高喊著邢少泉的名字。
“邢少泉!”
“邢少泉,你在嗎?”
傅時淮是從另一個門進來公園的,根據監控顯示,邢少泉下午就到了公園,正是從這個側門進來的。
往前走沒多久,傅時淮就聽到林早在呼喚邢少泉的聲音。
他領著吳美嬋,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與此同時,林早看見邢少泉從一旁的林子里走了出來。
她拿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照在邢少泉身上,邢少泉下意識地身子一縮,以手擋住臉,但林早還是認出了他。
她高興地喊道:“邢少泉!”
手電筒往旁邊移開,林早小跑著上前。
邢少泉轉頭看向她,上下打量著她,等她到了跟前,才警惕著問:“你是……”
“泉泉!”
就在這時,吳美嬋的呼喚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林早與邢少泉齊刷刷看過去,一個看到的是自己的母親,一個看到的是慢悠悠走在后頭的傅時淮。
“媽媽!”
邢少泉眼睛一亮,小跑著撲到吳美嬋面前。
母子倆先是擁抱,隨后吳美嬋才蹲下身子來,問邢少泉:“泉泉,你怎么回事?都幾點了,也不回家,不知道媽媽會擔心嗎?”
邢少泉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媽媽,我剛才太累了,跟同學們玩捉迷藏,玩著玩著,就在那邊睡著了。”
“我保證沒有下一次!”
邢少泉說著,認認真真地比著三根手指。
吳美嬋無奈一笑,摸著他的腦袋:“傻孩子,媽媽不是怪你,只是擔心你。”
邢少泉點點頭,仍是一本正經的樣子:“我知道呢,讓媽媽擔心,也是泉泉不對。”
看著比同齡人要懂事許多的孩子,吳美嬋眼底閃過一絲愧疚,抿唇淺笑后,她站起身來,朝著林早和傅時淮道謝:“傅警官、林小姐,謝謝你們幫我找到泉泉。”
“你客氣了。”
兩人異口同聲道。
吳美嬋又笑笑,客氣道:“你們二位好像都還沒吃飯,要不跟我們回家,一起吃個家常便飯?”
“不用了。”
傅時淮微笑著婉拒了,而林早笑笑,目光落在了邢少泉身上。
方才匆匆,她沒有仔細端詳,如今細細一看,眉心不由得微微蹙起,這小孩印堂發黑,近日內恐怕會有血光之災。
一轉頭,傅時淮就注意到林早的目光定格在邢少泉臉上,再定睛一看,她眉心微攏,眼神之中泛著擔憂。
“怎么了?”
于是,傅時淮抬手,手背拍了一下林早的手臂。
林早看了一眼傅時淮,又看向吳美嬋,如實道:“吳女士,泉泉印堂發黑,近日內恐怕會有血光之災。”
聞言,吳美嬋先是一愣,再狐疑地看向邢少泉。
雖然她看不出“印堂發黑”,但想到方才是林早先一步找到邢少泉的,又再看了一眼傅時淮,她這才收起半信半疑。
“你、你說真的嗎?”
“泉泉會有什么血光之災啊?”
“現在要……要怎么辦?泉泉不能有什么事的!”
吳美嬋眉心緊蹙,擔心極了,手下意識地將邢少泉攬進懷里。
林早抿唇思索,隨后從包包里掏出一張符紙,三兩下折疊成三角形,遞給吳美嬋:“這張符有護身的作用。”
“泉泉,這張符你記得隨身攜帶。”
“唔,它可以保護你,不要弄濕了弄丟了,知道嗎?”
邢少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露出虎牙,笑著道:“我知道了,謝謝漂亮姐姐。”
林早聞言,瞇著眼笑了。
吳美嬋也道了兩聲“謝謝”,轉頭將符紙小心翼翼地放進邢少泉的上衣口袋里。
隨后,吳美嬋就帶著邢少泉離開了。
此時的他們,都不知道,三天后,他們還會再見面。
等母子倆走遠了,傅時淮也抬了抬下巴,朝林早發出邀請:“走吧,請你吃宵夜去。”
這是要履行賭約了。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林早不客氣,跟上傅時淮的步伐,一邊問:“要請我吃什么?”
傅時淮勾唇一笑:“大排檔。”
沒多久,林早就跟著傅時淮來到大排檔。
正是宵夜時間,這里熙熙攘攘都是人,只不過林早還未算真正的紅起來,又戴著口罩,基本上沒人能認出她來。
兩人在角落里坐下,點了餐,便閑聊了起來。
沒一會兒,便有一只不長眼的野鬼坐在了兩人中間。
這野鬼瞪著大眼睛,一會兒看看傅時淮,一會兒看看林早,嘴上還在嘀咕著:“這兩人看起來都好美味……”
傅時淮一個斜眼過去:“滾。”
野鬼一愣,眼睛一瞪,看向傅時淮,那表情像是在問:“你看得見我?”
林早瞟了他一眼,笑笑地掏出一張符紙,推到野鬼面前:“沒錯,他能看得見你,而我能收鬼。”
一句話,嚇得野鬼差一點三魂不見了七魄,瞬間消失在原地。
隨后,林早收起符紙,打量起傅時淮:“傅警官,我突然想到,你破案效率這么高,是不是因為你能看得見鬼啊?”
傅時淮輕笑:“懷疑我的實力?”
“我只是對你有點感興趣而已。”林早笑得不懷好意,“要不你給我八字,讓我算一下你的前程?”
“我對我的前程沒有太大的好奇,謝謝。”傅時淮轉頭,眼里也充斥著好奇,“你這么厲害的神棍,為什么會進娛樂圈,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我就喜歡當明星,明星來錢多快呀,神棍能賺的只是冰山一角。”林早撒謊不眨眼。
傅時淮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嘴角含著笑。
兩人聊著,隔壁桌的男人們忽然一言不合就掀起了桌子,滿桌子的東西“嘩啦”砸在地上。
林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捂住胸口,轉頭看了過去。
傅時淮倒是淡定,只是面色瞬間冷了下去,眉頭一蹙間,眼神犀利地瞧了過去。
七八個男人分成兩派,互相對罵起來,沒兩句,其中一人就罵著“媽的”將手里的煙丟在地上,將另一只手握著的煙灰缸朝他對面丟了過去。
男人們立刻閃躲。
巧得很,林早就在他們后面,煙灰缸幾乎是直面而來。
事出突然,林早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煙灰缸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