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傅時淮和吳美嬋三人被卷入了迷障之后,直接就被那股陰煞之氣給丟到一旁。
四處都是黑暗,分不清東南西北,就連摔倒在地時,也感覺地面極度不真實,雖然落地的實感還是跟現實世界差不多。
林早和傅時淮緩過神后,一左一右,攙扶著驚嚇過度已然是呆滯狀的吳美嬋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兩人凝眸,一邊警惕地環顧四下。
黑暗里,顯然危機四伏。
即便是看不見,林早依舊能感應到隱藏在暗處的陰煞之氣。
很快,一團黑影就從她身后襲來,林早凝眸間,抓過一張符紙,口念咒文,將符紙甩了過去。
黑影在觸碰到符紙的那一霎,像被打散了一般,整個四散開來,隨即消失。
林早將吳美嬋護在身后,聲音嚴肅道:“楓林師叔是有備而來的,這迷障的開口設下了陷阱,無論是有心無心,只要打開迷障的開口,就會被吸附進來!”
“而且這迷障內陰煞彌漫,恐怕不僅只有一只厲鬼,常人根本無法在此久呆。”
“換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常人,恐怕一進來,就會被這群鬼怪給生吞活剝了!”
“如若我們在一個時辰之內找不到出口,恐怕會……”
“危及生命!”
林早幾乎喘了一口大氣,才接著道出最末四個字。
傅時淮自然也明白這期間的危險,兩人將吳美嬋護在中間,吳美嬋此時已經晃過神來。
聽到林早這番話,她更是緊張不已,追著便問:“那泉泉呢?泉泉在這里面嗎?他會不會有危險啊?”
“生吞活剝……那……”
“那泉泉……是不是也會……”
她愈發緊張起來,聲音哆嗦哽咽,抓住林早手臂的手都在發顫。
對于這個問題,林早心中是沒有肯定答案的,因為這里面陰煞太重,每一個鬼怪都比邢少泉的生魂更為犀利。
或者,更確切地說,邢少泉的生魂在這里就相當于一只小肥羊。
是足以讓他們飽餐一頓的小肥羊。
除非,設下迷障困住邢少泉的人良心未泯,在這迷障內給予了他一席之地,既是畫地為牢,又是護他周全。
念想之際,林早深吸了一口氣,未將滿腦子的思量道出,只說:“我們只能盡快找到泉泉的生魂。”
“除了他的二魂七魄,作為母親,你與泉泉的感應最強。”
“你拿著這個小罐子,一邊呼喚泉泉。”
她說著,將裝有邢少泉二魂七魄的小罐子給了吳美嬋,囑咐道:“一定要拿好,萬一摔了,二魂七魄會跑出來的。”
“到時,誰也救不了泉泉,清楚嗎?”
吳美嬋雙手捧住小罐子,下意識地往自己身上貼:“我知道了。”
她點頭說話的時候,邊上又一團黑影悄然且急速地撲過來,幸得林早眼疾手快,一個轉身,抓出符紙甩了過去。
黑影再一次被打散。
吳美嬋被嚇到,手中的小罐子差點滑落,好在傅時淮身手敏捷,抓住了她的手,幫她穩住了小罐子。
“吳女士,你一定要拿好罐子。”他囑咐。
“吳女士,這里什么危險都有,除了鬼怪,還會可能出現能迷惑你的東西,所以你一定要穩住。”林早也再次提醒。
“我……我知道了。”吳美嬋肉眼看見的緊張,話落便是一個深呼吸。
“沒錯,做不到也要做到,泉泉在等著你呢!”傅時淮眸子一緊,余光留意著周遭。
“在這里我沒辦法起壇用五鬼搜魂法,不過紙鶴還是可以的。”驅散了黑影之后,林早就用符紙做出了紙鶴。
平日是用卡紙做的,這一回用的是符紙。
隨后,她拿出小刀,劃破手指,用血給紙鶴點上眼睛。
接著,她掌心向上,將紙鶴置于掌心上,口念咒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不消片霎,紙鶴翩翩起飛,繞著吳美嬋飛了一圈后,落在她懷里的小罐子上。
在罐子上停留了一小會兒,紙鶴才再次起飛,在幾個人周圍繞了一圈,便沿著其中一個方向緩緩往前飛去。
林早朝傅時淮與吳美嬋打了個眼色,兩人疾步跟上。
以防萬一,林早提著桃木劍走在前頭,吳美嬋走中間,傅時淮則負責殿后。
緊跟著林早的同時,吳美嬋抱緊小罐子,一邊大聲呼喚著:“泉泉!泉泉!我是媽媽,你在哪里呀!”
“泉泉!快跟媽媽回家吧!”
“泉泉!泉泉……”
不一會兒,紙鶴忽然后退,退到了林早身后,林早警惕地握緊桃木劍,眼觀八方,隨即提劍一揮。
“啊——”
邊上迅速傳來一聲痛叫。
傅時淮與吳美嬋聞聲望去,只見黑暗中有一個鬼影被劈成了兩半,接著又煙消云散。
一路上,時不時就會有鬼怪埋伏,但有林早在前擋著,這些鬼怪也很快就被消滅了。
終于,在紙鶴停下來時候,林早等人看見了那一抹熟悉的幻影。
“泉泉!”
“是泉泉!”
吳美嬋第一時間認出孩子,并且高聲喊了起來。
眼見她要撲上前,傅時淮連忙伸手拉住:“不可以!”
下一秒,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幾人左右四顧,前方卻莫名掀起一陣陰風。
爾后,在他們與邢少泉的生魂之間,一個厲鬼從黑漆漆的地上鉆了出來,猙獰著笑容,看著他們三人。
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沒有眼珠子,卻滿滿的都是欲望。
是那種極度饑渴之下對食物的欲望。
仿佛眼前的三人,是它等候多時的一頓大餐。
他舌頭很長,舌尖幾乎要到肚臍眼,上面還滴著口水。
黑暗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像是它的口水滴到地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