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時間之所以一直臥病在床,就是因為找不到裴遇執的下落,他還以為自己的這個孫子是被商業上的對家什么的給綁走,生死未卜呢。
結果誰知道竟然是家里人的內斗,裴老爺子很是生氣。
加上裴遇執這一副又是隱忍堅強,又是引導性的話語,甚至還給他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將自己的傷勢說的嚴重了一些,裴老爺子的心中更加不滿了。
反正傷現在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能夠看到傷口的痕跡,但看不出當時到底傷的是有多重,所以具體情況還不是裴遇執想怎么編,就怎么編。
就算他說自己當時命懸一線,差一點就要死掉,也沒有人會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
裴遇執又引導性的說了其他的一些話語,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嚴重性,裴老爺子氣的握緊了拳頭,沒過多久就直接召開了家庭會議。
家庭會議上,大家看到毫發無損,重新出現在大眾視野面前的裴遇執,都有些驚訝,要知道他已經消失了得有三四個月,他們這些人都還以為裴遇執已經有個三長兩短了。
大多數人都是處在裴遇執剛剛回來的震驚之中,然后就聽到裴老爺子在家庭會議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裴遇執是因為家庭內斗才經歷了這些事情,受了重傷,去了朋友家養傷。
也就是因為家里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所以才會這么久才回來,裴老爺子非常憤怒的在家庭會議上質問,到底是哪個人對裴遇執敢做出這種事情。
裴遇執在會議上倒是一直都在苦口婆心的勸他,甚至一副大度的樣子,說自己沒什么,讓裴老爺子不要再過度計較這件事情了。
裴老爺子哪里能夠聽得進去?平時他的這些兒子孫子們在他的眼前明爭暗斗一下,強強公司的生意和資源什么的也就算了,他都不在意了,但是怎么能夠真的去鬧出人命呢。
全部都是被血緣連接在一起的親人,怎么就能夠干得出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裴老爺子沒有辦法接受,如果自己的兒子就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他寧可沒有生出來過這樣的兒子。
裴老爺子這個人一向都是非常看重親情的,所以自然也不能夠允許,自己的后代能夠做出這種事情。
會議上的大多數人都低頭沉默不言,只能夠聽著裴老爺子在那里發脾氣,他們除了勸幾句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因為他們也沒有頭緒。
估計能知道到底是誰對他動手的,只有裴遇執了。
“我找了他那么久,恨不得讓我自己都出去掘地三尺,這可是我的親孫子,你們的親侄子,你們怎么能夠干得出來這種事情?”
裴老爺子非常憤怒的說道,甚至還在家庭會議上公開追問裴遇執,對他動手的人到底是誰。
裴遇執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出那人的名字。
“爺爺不要再問了,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也害怕叔叔知道我說了他是誰之后,還會來找我的麻煩,就這樣吧,不要再計較這件事情了……”
裴遇執一副被威脅的委曲求全的樣子,讓陪老爺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這么一遭事情鬧下來,兇手到底是誰沒能夠搞得明白,但是裴老爺子這一通脾氣發的,倒是裴家的每一個人都見識到了,裴遇執也一下子就成為了老爺子跟前最受器重的人。
他的孫子失蹤那么久,剛剛脫離苦海,回到他的面前,他當然是思念的不行,要求裴遇執要跟在他的身邊,防止他再出什么危險。
裴遇執雖然也是沒有任何意見,裴老爺子還說自己將著手調查裴遇執之前失蹤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有人愿意跳出來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殘害自己親人的人,但是陪老爺子說自己要查之后,每一個人都是憂心忡忡,十分害怕的樣子,生怕會查到自己的頭上。
而這一副樣子,就是裴遇執想要的先把這桶水給攪渾,然后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事情鬧得越大,對他越好。
而他也并非真的被威脅,或者不敢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不過是因為他還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會議結束之后,裴老爺子沖著他招了招手,讓他將自己扶出去。
裴遇執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走過去非常乖順的挽住了他的胳膊,隨后挽著他朝外走。
走過其中一個人的時候,裴遇執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是他的二叔叔,已經四五十歲的年紀,戴著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好惹的樣子,臉色陰沉。
“這次的事情鬧得可真大啊,你說對吧?二叔叔?”
裴遇執經過他身邊時,笑著問了一句。
二叔叔額頭上有些虛汗,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沒有說話。
雖然裴遇執在這次會議上,沒有直接的說出來他的身份,但是二叔叔心里很清楚,裴遇執并不是因為真的被他威脅,所以害怕。
相反,現在裴遇執是反過來在威脅他,可是他又沒有辦法。
二叔叔憤恨的咬了咬嘴唇,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接下來的幾天,裴家也因為這件事情一直都不得安寧,每一個人都害怕這件事情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他們這些年明爭暗斗中也做了不少殘害自己親人的事情,不過一直都是偽裝的比較好,所以裴老爺子并不知道罷了。
又或者是因為并不嚴重,所以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如今如果徹查,將他們的這些惡行都給揭露出來,那么他們就算沒有做傷害裴遇執的事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而這幅人人自危的局面,正是裴遇執想要的。
這幾天,裴遇執達到目的,總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不過也會在某個瞬間突然想起在跨越海的另一面的那個海島上,那個在店里不斷忙碌的沈嬌嬌。
她現在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