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心里猛地一提，眼睛微微睜大，涅槃珠！
好多的涅槃珠！
江老爺子目光懷念地落在手里的手串上，“一共十五顆玉珠，你奶奶還在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拿出來看一看摸一摸。”
江綰盡力壓下眼饞的視線，垂著眼皮看著桌上其他的東西，“爺爺，手串是奶奶能不能找到家人的關鍵信物，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話音剛落，江綰緊張的一顆心都堵在了嗓子眼。
如果對面的人是江文山，江綰或許連這句試探都不敢試探。
江老爺子：“你奶奶也打聽過，唯有一個還俗的道士曾提過兩句，手串上有十五顆珠子很可能是一種宗教信仰，祈禱賜福庇佑所戴之人的寓意。”
“不過也可能只是他隨口一說，但你奶奶當真了，認為被家人丟掉戲班子不是因為被拋棄，而是因為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所以她后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親人。”
“不管怎么說，這串手串除了它對你奶奶有特殊意義之外，它就是一串普通的手串。”
江綰的心情微微的一定，“奶奶既然需要它來尋找家人，為什么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
江老爺子：“因為我不準她帶走。”
江綰：“？”
江老爺子淡淡道：“我的分量不夠留下她，孩子的分量也不夠留下她，這串手串的分量仍然不夠留下她。”
江綰有些明白了，心里仍然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有些問題真不是她這個小輩敢輕易問出口的。
有些事她也不敢問，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問出來她也解決不了。
江老爺子將這串手串放在了江綰的手里，“拿著吧。”
江綰心中一陣激流蕩過，要想問他老人家是不是從大伯手里拿回來了，也想謙遜地客套一下，畢竟本來是二房每個人一顆的……
但不敢冒險，也怕橫生周折，果斷地抓住了這串手串。
“謝謝爺爺。”江綰心里動容，臉上也露出感動的笑容來。
江老爺子就喜歡江綰不跟他客氣，也不跟他見外，高興道：“你今天還有其他事嗎？沒事就陪爺爺去聽戲？”
江綰是有事的，但不介意推了這些事。
涅槃珠在手，老爺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會陪著，更別說只是去聽戲。
江綰：“爺爺，也帶兩個崽崽去長長見識吧？”
江老爺子點了點頭，“行，讓他們好好熏陶熏陶，別跟你似的，不會唱戲瞎唱！”
江綰有些無奈，霸王別姬，新的形式，老一輩接受的不多，有些傳統的戲曲前輩還點名批評過她。
聽完戲兩個小崽子在車上咿咿呀呀地唱起來，糯糯亂唱一通，只為好玩，但琦琦卻唱得有模有樣，頗讓老爺子意外。
回家后，琦琦學著臺上看到的表演給老爺子模仿，就像他當初模仿孫悟空旋轉金箍棒和翻跟頭一樣，學的是有模有樣，最后一個跟頭，把老爺子看的一愣一愣的！
江綰見老爺子有兩個崽崽陪著，放心的回了自己房間。
栓門！關窗！
江綰拿出了手串，十五顆玉珠大小是一樣的，成色也差不多。
不說江老爺子他們認不出來，江綰也認不出來哪幾顆是被她調換過的假貨。
怕是只有對著手串看了幾十年的沈怡才能分得清真假了。
江綰打開了屋里的收音機制造一些聲音出來。
然后從空間里接連拿出一把刀刃都卷了口的菜刀出來。
作為老工具，有始有終吧！
不到三分鐘，剩下九顆涅槃珠融合在江綰的身體。
江綰只感覺空間天崩地裂晃動不已，連同她的頭都開始陣陣的劇痛起來。
半個小時后，江綰大汗淋漓的等到了結果。
原先的空間江綰還能感受到大小，現在的空間江綰已經能感受不到它有多大了。
且空間本身也發生了質的變化，仿佛自成了一方福天洞地。
如果當初空間不能進活物，進去必死，現如今空間已經能進活物了。
連江綰心心念念的靈泉也出現了，一米寬的乳白色水潭。
江綰能感應到這是活水，若有玉石投喂，取之不盡，靈泉品質還能變得更好。
只是里面太空蕩了，之前放進來的東西，現在可憐巴巴的在一個角落跟垃圾堆似的。
還有一具被棉被裹住的栩栩如生的尸體。
雖然嫌惡，但江綰并不懼怕。
如果對方真的能變成厲鬼來找她算賬，她也要撕了這個厲鬼，打得她魂飛魄散。
她不怕別人真心害她，她只怕別人真心待她好。
江綰拿起一杯靈泉，試著喝了一杯，看上去是乳白色，但喝起來一點味道都沒有，喝過后身體上疲憊感沒有了。
江綰又連續喝了四五杯靈泉，直到喝不下去才作罷。
試了幾天后，江綰清楚了靈泉的作用。
短時間調養身體的不比百年人參差，也沒有副作用，長時間服用能從內部調養身體祛除沉疴，解決病灶。
不光如此，她這幾天每天喝每天喝，黑眼圈沒了，額頭上的一顆痘也沒了，連早上起來嘴里的淡淡異味也沒了。
她悄悄加進牛奶里讓老爺子喝，打聽出來老爺子都不便秘了，睡眠也好很多，不至于覺少的四五點就醒過來了。
靈泉作用是不小，但作用都是調養為主，要想肉眼可見的有效就得投喂玉石。
江綰從京都二房里得到的玉石都被她投到了靈泉里，感應到的結果是杯水車薪。
傅家給的玉鐲成色更好，但這些東西江綰不能投，只能想辦法花錢去買了。
再有這么大的空間……
江綰想到了明年的水災，會是國內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水災。
全國十八個省都遭受到了嚴重水災，大片農田莊稼地被淹沒，損失不計其數，多少人背井離鄉流散各地沿街乞討。
上億人受災，數百萬人無家可歸……這一年也是國內首次向國際組織求救。
所以……錢啊！
老爺子給的股份現在也不值錢，她現在身上的那些錢還真沒什么作用。
她記得前世港城明星捐款，單人捐得最多的有一百萬，一次國內義演更是籌集了數千萬的善款。
江綰兩手抱頭，重生至今首次為錢發愁。
她原先的打算是有多少力出多少力。
現在空間的擴張，靈泉的出現，她如果不為明年的洪災多努力一把，心中總會有些靜不下來的不安。
江老爺子這幾天發覺自己身體輕松了不少，一覺都能睡到七點了。
他覺得肯定是因為江綰住在了家里，江綰旺他！
早飯的時候，江老爺子吃著油條，發現以往吃半根就會因為油重吃的胃不舒服的油條，現在他已經吃下去一整根了，肚子也沒有不舒服的感受。
老爺子口味打開，又干了一根油條！
兩個崽崽看太姥爺吃得這么香，咽了咽口水，一個個地也伸長了拿到了油條往嘴里塞。
江老爺子目光卻落在想事情的江綰身上，冷不丁地問：“你在想什么？”
江綰下意識：“想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