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變得更加銳利,帶著絕對的壓迫之感射向蘇巧巧。
她渾身一抖,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巧巧絕無此意,請師尊明察!巧巧只是在外受了太多苦,無奈之下的自保之法呀!”
“無奈?”青逍遙突然出聲,惹得眾人側目。
她一步步的走到清修大殿中央,眉目凜然。
“你說你來到此處實為無奈,可你陷害我又當如何解釋?”
蘇巧巧惶恐的抬頭,連連擺著小手,“我從陷害過師姐呀,師姐,你怎么能亂說呢?”
青玄忍不住開口,“你推巧巧下懸崖可是真的,難不成你還要狡辯?”
青逍遙犀利的反問,“你親眼見了?”
青玄一時被問住,愣了一瞬之后,嘴硬的道。
“我雖沒見過,但當日懸崖上只有你和巧巧二人,不是你推的還能有誰?”
青逍遙的目光越發的深,并未著急為自己辯解。
而是雙手在空中結印,召出時光鏡。
時光鏡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她怎么能有如此寶器?
可還未等他們來得及深思,時光鏡中的畫面便吸引了他們所有的注意。
只見上面顯示的赫然正是青逍遙和蘇巧巧共同站在懸崖上的一幕。
而蘇巧巧不僅言語挑釁,甚至還不惜自動跳下去污蔑青逍遙。
看到了事情的整個過程,蘇巧巧面上毫無血色,撲通一聲跌倒在地,雙目失神。
現場鴉雀無聲,仿佛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片刻之后,隱隱能聽到周圍弟子的竊竊私語聲。
“我就說師姐怎么可能是這樣的人,原來是被污蔑了。”
“就是這蘇巧巧心思也太歹毒了,我之前就覺得她不正常。”
“青逍遙好可憐,受了這么多罪。”
“蘇巧巧就是個心如蛇蝎的毒婦!”
憤慨的聲音越來越大,蘇喬喬哪怕是有嘴也難言了。
青悟等人情緒起伏是最大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之前加注在青逍遙身上的傷害算什么?
他們甚至不敢細想,以至于不愿意承認。
青玄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他慷慨激昂的道。
“絕對不可能!這肯定是你偽造的,憑你現在的功力怎么可能會有時光鏡?”
青逍遙眼中劃過一抹譏諷。
早該知道他們是這種人,你想擺在眼前都不愿意承認。
而蘇巧巧仿佛看到了最后的一絲希望。
她都已經籠絡了師尊和師兄們這么長時間,還是有一定的信任。
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認,難不成他們還真能殺了她嗎?
趁著眾人都沒注意之時,蘇巧巧暗地掐決。
只見原本還完整的時光鏡還未播放全部,便從中心裂開。
她順勢哭的梨花帶雨,“真正的時光鏡是不可能輕易破碎的,你這鏡子莫名其妙就碎了,還說不是假的?”
她越說越哽咽,險些喘不上氣,淚眼朦朧的看著上清真人勉強的平復心緒。
“師尊,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要讓世界如此的污蔑于我。”
“但是隱瞞身份確實是我的錯,師尊要是實在生氣,不如就將我踢出師門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著實是好。
上清真人一時之間也難以分辨,心中多少對她是有些不忍的。
青玄更是心疼的為她拂去臉上的淚水,“巧巧,別著急,師尊自有定論,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真不要臉!”蘇青煙實在看不下去,暗地啐了一聲。
內心對青逍遙更是多了幾分同情。
親眼所見,他們仍舊不相信青逍遙也感覺有些乏力。
索性不想再繼續爭辯,望著滿地的碎片,凄然一笑。
“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好說。”
她轉身正欲離開。
“等等。”白雨猛的上前,攔住了青逍遙。
她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時光鏡雖然已碎,但是卻可以檢驗真假,只要能夠測出碎片是真的,那方才的一切都還作數。”
檢驗時光鏡其實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并沒有人主動出面。
因為所有人都不想承認,他們之前對青逍遙所做的一切是錯的。
蘇巧巧也是捏準了這一點。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白雨會跳出來。
青逍遙對她露出感激一笑,心中的希望突然又升騰了起來。
結局這個地方并沒有完全糟糕透頂。
眾目睽睽之下,白雨動用靈力,請出圣天之水澆灌于時光鏡之上。
只見時光鏡發出微弱的淡藍色光芒,是為真品。
這次,所有人心中的最后那一抹期待也徹底碎了。
青悟眼神復雜的看向青逍遙,帶著濃濃的后悔。
就連青玄都松開扶著蘇巧巧的手。
靈恒道長勃然大怒。
“好啊,你竟然如此捏造事實,陷害同門,險些害得青逍遙喪命。”
蘇巧巧渾身一抖,眼淚汪汪的四處張望。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響應。
就連上清真人也并未開口。
靈恒道君義憤填膺的道,“上清,此人雖是你的徒兒,但做了太多惡事已經對天道山產生了嚴重的影響,此番,必須要進執事堂了!”
進了執事堂,他自然會讓蘇巧巧把青逍遙曾經受過的苦全部都嘗一遍。
如此,才算是償還。
蘇巧巧身子抖如篩糠,知道自己進去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連滾帶爬的到了青逍遙的面前,瘋狂的磕頭。
“師姐,對不起,都是我我做錯了,我為了能夠讓師兄和師尊們更喜歡我,你才這么做的,我沒有惡意,求求你原諒我吧。”
青逍遙只覺得可笑。
事已至此,竟然還有臉求她原諒,真不知道蘇巧巧哪來的勇氣。
青逍遙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嗓音冷到了極致。
“沒有惡意?直到方才你還污蔑我的時光鏡是假的,你還說沒有惡意。”
蘇巧巧搖著頭狡辯,“我只是害怕。我害怕進執事堂,若是進了那里,我可要怎么辦呀?師姐,你救救我。”
沒有一個天道山的弟子不害怕進入執事堂。
可她來求情時怎么不想想,當日的青逍遙是如何從執事堂走出來的?
她一甩裙擺,掙脫了蘇巧巧,眉目冷然。
“自作孽不可活,我救不了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