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藥味彌漫他的鼻腔,臉上的刺痛喚醒了他的神智,他現在還在沈契的地盤,他后面還有許多路要走。
“我看先生累了,我讓人送您回去休息。”
田虞微微點頭,但他內心涌起的興奮感久久不能消散,余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看不到了。
一側的侍衛(wèi)見狀還諷刺了兩句,“別看云姑娘了,現在那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田虞點點頭,絲毫沒有生氣,還虛心地好似請教,“云姑娘,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說起這里,他身側的人立刻滔滔不絕開始,“你別看云姑娘曾經是什么人,現在那可是王爺面前的紅人,而且還是司徒將軍的未婚妻,而且,姑娘的長相如此漂亮,你可別動什么歪心思。到時候將軍回來了,將你這個破敗子一刀砍了,也沒人知道。”
田虞默默低頭,“您說的是。”
只有他看到了真實的她!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無時無刻地不再撓著他的心。
....
三日后。
西山的一座宅院,云思悠閑地泡著溫泉。
外面一聲脆響,她回頭看了一眼,而后沒發(fā)覺什么,重新轉回來,在無人注意的位置,溫泉池里有一道隱隱約約的氣泡飄上來。
不大一會兒,一群人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春月的聲音也飄了進來。
“姑娘還在里面,不能進去。”
“那是奉王爺命要捉拿的要犯!”
“可,姑娘在里面。”
外面一群人糾纏了一會,最后一個女暗衛(wèi)走了進來,還未曾看到云思就低下了頭,“打擾姑娘了,奉王爺的命令捉拿要犯,擔心沖撞了姑娘。”
“來。”
云思一襲輕紗,靠在溫泉池邊上,眸子含著氤氳的情意就這么看著來人,將女暗衛(wèi)看得面紅耳赤,而后匆匆檢查一番,起身告退了。
“打擾了。”
等外面的腳步聲散盡,云思扯過了一旁的外衫,而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雖說被水浸濕,但到底不算輕紗覆體了。
“還不出來嗎?”
在這溫泉水下的人冒出頭來,整個人的腦袋還冒著熱氣,云思微微湊過去,“救了你的命,看一看總可以的吧。”
男人粗糙的手捏住了她準備揭開他面罩的臉,“姑娘慎重,看過我臉的人,都死了。”
云思十分認真地點點頭,那雙被水浸濕的眸子一直盯著他的眸子,將他看得低頭,卻發(fā)現自己更不該低頭,低頭看到了那浸濕的沾在她身上的外衫。
“對不起。”
“無妨。”話音落下,云思也揭開了他面上的面罩,看到了一張清秀的過頭的白皙面容,或許是久不見天日吧,他的這張臉白得過分,和手的粗糙極為不符。
“你!”他都說了,見過他的不能活命,為什么她還要揭開?
“公平而已,你也看了,我也看了。”
蘇季忍不住的嘆息,看著面前的這張如花容顏,想來應該不會影響計劃,留下她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云思扯住了他的衣袖,“救命之恩,你就這么跑了嗎?”
蘇季回頭有些詫異,他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為什么她要和自己說這么多。
“你要什么?”
他蘇季是最好的殺手,自然不能不顧及救命恩人。
無名人物:你之前殺過的救命恩人還少嗎?
云思的表情冷淡下來,“我要你保護我。”
蘇季直接點頭,肯定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太難,要不是她,他難以脫身。“多久?”
云思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因為過水,可以看到的他健碩的肌肉,“暫時我不說離開,你就不會走,是嗎?”
蘇季對于目光的敏感度,讓他有些下意識的躲避,可后來卻發(fā)現這里也沒什么地方好躲的,“抱我上去。”
對于他接到的第一個命令,蘇季愣住,而后看著面前的美人,發(fā)現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小心翼翼的,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觸碰她的身體,將人抱上去,就看到她扯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那是一件冷藍色的錦緞,十分的華貴絢麗,讓她本來嬌艷的容貌愈發(fā)的逼人耀眼。
還不等他愣神幾秒,卻發(fā)現迎頭扔過來一件衣服,“現在,你是我的侍衛(wèi)了。”
“有人追殺我,我只能在暗處保護你。”他不知為何,會主動的為她想些,但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照耀月光的美人,這樣的美人,或許沒人可以拒絕,他也只是,只是下意識的想一下罷了。
第二日,他就在暗處隨著云思回府了。
小飄一眨眼,發(fā)現自己宿主養(yǎng)了一個殺手,給它嚇的。
【宿主,你是如何精準地發(fā)現他的!】
云思看了一眼在外面曬太陽的田虞,唇角揚起一抹淡笑,【自從那時候開始后,我總有一種可以碰到什么重要人物的直覺,所以我會遇到他們,我放任自己的直覺,讓我利用他們,何樂而不為?】
小飄回空間仔細檢測了一下,詭異地發(fā)現,云思的身上還真有一個依附于她的雷達器,直覺都是來自它,恐怕這也是為什么宿主可以一個人將曾經的盛京天驕玩弄在手掌心的直覺吧!
“姑娘,王爺的信。”
云思低頭一看,上面寫的是,吾妻思思親啟。
呵,但她還是打開了,他也是時候想清楚了。
{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得成比目何辭死,愿作鴛鴦不羨仙。}
看到他寫的這兩句詩,云思低聲笑了笑,朝著來人說了一句,“他倒是有情調。”
送信的侍衛(wèi)面色復雜,也不知道他帶回去這句話,主上會如此表示!!!
人走了,蘇季倒是從樹上跳了下來,“那是你的相好嗎?”
云思抬眸,看到他平靜眼眸下微微的起伏,她收起了手中的信件,“一個曾經的相好。”
“哦,給你。”
他的大手里捏著一只鴿子,鴿子的腿上綁著信筒,果然,她就知道,多養(yǎng)一個人絕對有用。
余光看到了還在外面閉著眼睛的田虞,聲音微微放低,“日后,他在的時候,你不要給東西給我。”
蘇季的臉色幾經變換,而后發(fā)現自己更得云思的喜愛和重視,而后重重地點頭,“好。”
云思打開了手里的紙條,熟悉的字跡讓她瞇起眼睛,是沈盛。
將信重新塞回去,她將鴿子遞給了蘇季。
“回去吧,今晚跟我一起吃飯。”
蘇季:雖然不太愿意,但她這么邀請他了,他還是勉強同意一下吧,臉上的笑容無論如何也收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