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溫柔,卻又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抱著蘇煙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終來到了一間寬敞的臥室。
臥室的裝飾與飛船的其他部分截然不同,顯得格外溫馨。
柔軟的白色地毯鋪滿了整個地面,墻壁上掛著幾幅風景畫,床頭柜上還擺放著一盞暖黃色的臺燈。
然而,這種溫馨的氛圍卻讓蘇煙感到更加不安。
秦不飛將蘇煙輕輕放在床上,隨后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條柔軟的絲帶,動作輕柔卻不容反抗地將她的雙手綁在了床頭。
他的手指劃過她的手腕,帶著幾分眷戀,“姐姐,別掙扎了,這樣對你我都好。”
蘇煙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聲音冷冽,“秦不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瘋了嗎?”
秦不飛輕笑了一聲,森綠色的豎瞳中閃爍瘋狂。
“姐姐,我早就瘋了。從你離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
蘇煙咬了咬牙,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囚禁了!
“該死!秦不飛,你打算把我關在這里多久?”
少年笑了起來,笑得燦爛。
“姐姐,我不是說了,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從今以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永遠。”
說完,秦不飛俯下身,輕輕吻了吻蘇煙的額頭,隨后站起身,走向門口。
“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很快就會回來。”
瞧著少年離開,蘇煙心中越發慌亂。
果不其然,飛船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隨后緩緩升空,離開了地面。
蘇煙聽到飛船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遠去,心中更加焦急。
低頭看了看綁在手腕上的絲帶,雖然柔軟,但綁得十分牢固。
于是蘇煙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迅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床頭柜上的臺燈上。
“也許可以用它……”蘇煙心中暗想。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試圖夠到臺燈。
盡管雙手被綁,但她的手指還能勉強活動。她努力伸長手臂,指尖終于觸碰到了臺燈的底座。
蘇煙心中一喜,迅速將臺燈拉了過來。她將臺燈翻轉,發現底座上有一個尖銳的金屬片。她將手腕上的絲帶對準金屬片,開始用力摩擦。
絲帶雖然柔軟,但在金屬片的摩擦下,逐漸出現了裂痕。
蘇煙加快了動作,手腕被磨得生疼,但她咬緊牙關,繼續堅持。
終于,絲帶“啪”地一聲斷裂了。蘇煙迅速將雙手解放出來,揉了揉被勒得發紅的手腕,心中松了一口氣。
“該死,這都什么事,得想辦法離開這里。”蘇煙低聲自語。
她迅速下床,走到臥室的門前,試圖打開門。
然而,門把手紋絲不動,顯然已經被鎖上了。
蘇煙皺了皺眉,心中暗罵一聲。
秦不飛這小子真討厭。
她迅速環顧四周,尋找其他出口。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
“該死!”蘇煙低聲咒罵,心中越發焦急。
可就在眺望著臥室,尋找什么方法能打開門離開這里的時候,蘇煙忽然覺得,少年的臥室布局,好像有些詭異。
秦不飛的床,并不像正常人一樣面朝墻壁,而是朝向窗戶,對著窗簾位置擺放。
而其余家具,也像是朝圣一樣,朝著兩扇巨大的窗簾擺放。
為什么這樣設置,難道是為了看向窗外的風景嗎?
但是這個飛船,也不像是能有窗戶的樣子
被特意打扮的溫馨的臥室,從上方中央空調刮來了陣陣冷風,微微吹拂著窗簾,讓與裝修風格略微有些違和的紅色窗簾,像是尾巴般,期盼別人將它掀開。
死寂中,蘇煙緩緩抬起了手,按住了綢緞般厚實絲滑的大紅窗簾。
刷拉——
伴隨著最后的窗簾猛地拉開,一瞬間,密密麻麻,貼在墻上的照片,便展現在少女的眼前。
全部都是她。
全部都是蘇煙。
皇宮里的時候,上街玩的時候....幾乎每一張離開皇宮后的瞬間,都被努力抓拍住。
而這每一張照片,都被人清晰洗出,密密麻麻地貼在墻壁上。
死寂中,蘇煙慢慢偏頭,望向身后的家具。
——她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臥室內,床、沙發、椅子,所有的一切家具,就正對著這面墻壁。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
但這里,就是家具的主人,想要欣賞的風景。
注視眼前的一張張照片,蘇煙面色慢慢陰沉了下去。
——那個姓秦的瘋子!他到底是從里搞來的這么多照片!
“這家伙...真的是...”
越發的,蘇煙心里一陣惡寒。
少女面色冷冽地揪住了幾張惹眼的照片,皺眉將它們從墻壁上一把扯掉。
但是隨著照片剝離墻面,血紅的墻壁,隱約露出了深深的刻痕。
這是...字?
蘇煙趕緊把所有照片給扯掉,便看見藏于照片下,用刀刻下的,如同血印一般的兩個大字。
【蘇-煙】
——少年用刀,在血紅的墻壁上刻上了少女的名字。
此刻在手機冰冷的白光照耀下,這三個字,就像是血淋淋的傷疤一般,丑陋猙獰地流淌于墻壁之上。
良久的沉默后,蘇煙伸出了手,撫摸過這些可以讓她的手指凹陷進去的刀痕。
眼前這些幾乎要穿透墻壁,深到極致的刻痕,不僅需要極大的力氣,更需要一段時日的累積,才能做到像這樣近乎貫穿墻壁。
那么問題來了,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會讓人選擇用這種方式,用刀不斷捅下另一個人的名字,近乎瘋狂。
是恨、是憤怒、是不甘?
蘇煙幾乎可以想象到,少年最初用刀刻下她名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該多么癲狂。
但是散亂一地的照片,卻與這些猙獰的刀痕截然不同。
每一張照片的背景,光線,渲染,包括洗出成片時的膠卷,都似乎被少年細細斟酌過。
鏡頭下,抓拍的少女,每張都拍得都格外好看。
甚至,就連它們貼在墻壁上的角度,都是精挑細選。
可為什么要這樣?
蘇煙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無法控制地跳動起來。
她現在幾乎不敢細想,因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已經通過這些東西,壓抑無比地籠罩著她。
【蘇煙蘇煙蘇煙】
——整個臥室,都像是充斥著少女名字與身影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