譳曹和澤聲嘶力竭,磕頭如搗蒜,絕望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皇上開恩!曹家三代單傳,如今只剩這一脈,求陛下饒過我那不肖子的性命!”
易呦呦眉頭緊鎖,她的小短腿快步走到曹和澤面前,仰起那張嬰兒肥的小臉,奶聲奶氣卻帶著堅定。
“伯伯,你別哭了。我爹爹是好人,他不會傷害你兒子的。”
曹和澤驚愕地抬頭,淚光中閃爍著不確定。他偷偷瞥向高坐龍椅的墨瑯軒,只見帝王的臉色陰沉如水。
墨瑯軒本以為商人重利,以金銀財寶為餌,足以讓曹和澤動心。卻未曾料到那塊雷擊木竟成了曹家孩子的救命稻草。
他心中暗自懊惱,卻仍保持著帝王的威嚴。
就在這時,易呦呦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伯伯,你兒子不是體弱多病,應該是有東西在吸他的陽氣吧?”
曹和澤一聽,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疑惑。
“小公主,您……您是如何得知的?”
易呦呦眨巴著大眼睛,小手一指:“當然是從你的面相上看出來的呀!”
曹和澤心里一咯噔,急忙追問:“我的面相?可是哪里有問題?”
易呦呦小手指了指曹和澤的額頭上方,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你看你這里,天庭圓潤飽滿,本應是福澤深厚、子孫順遂之相。可現在卻被一團黑氣給罩住了。這說明你家里要有大事發生,一定是你兒子遇到了大麻煩!”
她接著用小手點點曹和澤的眉心。
“你的眉心本應平和舒展,卻被一道煞氣阻斷。那明顯就是壞東西作祟的跡象!所以呦呦猜測,你兒子的陽氣應該是被什么壞東西給吸走了!”
曹和澤聞言,如遭雷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想起那位道長的話,心中更加惶恐。
他再次向墨瑯軒叩首,言辭懇切。
“陛下,若您能慈悲為懷,救犬子一命,草民愿將珍藏的千年雷擊木奉上,以表寸心。”
墨瑯軒眸光一閃,俊朗的面容上綻放出喜悅之色,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曹和澤急切地許下重諾,“只要能換回犬子的性命,微臣傾盡家財亦心甘情愿。”
墨瑯軒一拍龍椅:“好!既是如此,朕定當竭力相助。”
曹和澤心中稍安,卻又忍不住疑慮:“敢問陛下,宮中哪位高人能有此等神通?”
他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易呦呦,心中暗自揣測,難道這位小公主背后有高人相助?
易呦呦雙手叉腰,奶聲奶氣卻堅定無比地說道:“是我呀!”
曹和澤聞聲,瞬間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皇帝口中的能人,竟然就是眼前這位年僅四歲半的小公主。
他心中不禁打起了鼓,當初連那位仙風道骨的道長都未能戰勝那邪祟,這位嬌滴滴的小公主,真的能行嗎?
更何況,這位小公主一看就深受皇帝寵愛,萬一在她身上出了什么差池,他曹家豈不是要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想到此處,曹和澤連忙推脫道:“皇上,這……這恐怕不妥吧?小公主年紀尚幼……”
易呦呦小嘴一撅:“伯伯,你可要想清楚哦,那塊千年雷擊木只能暫時延續你兒子的性命。只有徹底鏟除邪祟,你們曹家才能真正安寧。”
墨瑯軒淡淡地看了曹和澤一眼:“曹家主,若不及時除去禍患,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曹和澤心中糾結萬分,一邊是兒子的性命,一邊是潛在的風險。
他咬了咬牙,終于勉強應承下來:“那……就有勞小公主了。”
易呦呦甜甜一笑:“伯伯放心,呦呦一定幫你把壞東西趕跑!”
她轉頭看向墨瑯軒:“爹爹,我們讓伯伯把他兒子帶進宮里來吧!”
曹和澤聞言,心中又是一驚:“小公主,您不親自去草民家中查看一番嗎?”
畢竟連那位老道長都曾說過,那邪祟非同小可,若不親臨現場探查,又如何能徹底驅除呢?
易呦呦搖了搖頭,“不行的哦,呦呦不能離開爹爹的身邊。伯伯,還是麻煩您把您的兒子帶進宮來吧!”
曹和澤心中雖滿是憂慮,但皇宮規矩森嚴,對方更是身份尊貴,他自然不敢有絲毫強求。
于是,他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祈禱一切順利。
當天下午,曹和澤便攜妻兒再次踏入了皇宮的大門。
秦氏緊緊摟著九歲的兒子曹天成,心中百感交集。
在進宮之前,丈夫曹和澤已經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但秦氏對此事卻充滿了疑慮。
在她看來,這些皇族之人不過是想要得到那塊雷擊木,才故意編造這樣的借口。
更讓她憤怒的是,他們竟然拿一個四歲半的女娃兒來敷衍他們。
盡管心中不滿,但秦氏不敢有絲毫表露。她只能強忍著怒火,緊緊抱著在懷里不斷掙扎的兒子。
當易呦呦一看到曹天成,她的目光便立刻鎖定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里,正有一只青面獠牙的小鬼蹲坐著,沖著她張牙舞爪,囂張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