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位身披紫色八爪蟒袍的中年男子,年約四十,正領著一行人,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
他面上掛著微笑,但眼底卻難掩一抹深沉的陰鷙,此人正是康王墨瑯璟。
“皇弟,呦呦還是個孩子,你何必咄咄逼人?”墨瑯軒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墨瑯璟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直指易呦呦。
“哼,皇兄可曾見過如此手段老練的孩子?她雖年幼,但所行之事,卻遠非一般孩童所能及。”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嘲諷。
“小丫頭,你如此針對程姑娘,莫非是嫉妒她身為玄門中人,能治愈皇兄的頭疾,從而威脅到你的地位?”
程姍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適時地擠出幾滴眼淚,聲音柔弱。
“原來如此,我就說呢,為何公主屢次針對我,原來竟是這般緣由。”
她轉向易呦呦,聲音中帶著哭腔:“小公主,我自問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如此容不下我?”
易呦呦瞪大了眼睛,滿臉無辜:“你們胡說!呦呦才沒有!”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語氣冰冷:“康王,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你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墨瑯璟竟大步走到皇帝面前,全然不顧禮數,神情淡然中帶著幾分自得。
“皇兄,臣弟聽聞您身邊近日多了位頗有心計的小公主,今日故而特地趕來,想為皇兄好好甄別一番。”
他眼角余光掃向易呦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呦呦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一下子就明白了墨瑯璟的意圖。
她指著墨瑯璟,奶聲奶氣地說道:“呦呦知道了!你就是那個臭柿子的爹爹,因為呦呦昨天打了臭柿子,所以故意來找呦呦的麻煩!”
墨瑯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一下子就道破了他的心思。
易呦呦眨巴著大眼睛,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臭柿子昨天被呦呦打得好疼,現在肯定還在家里哭鼻子呢!”
墨瑯璟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墨瑯軒看著易呦呦那得意的小表情,心中不覺好笑。
他輕咳一聲,對康王說道:“皇弟既然已經見過呦呦了,那就請回吧!”
墨瑯璟壓下怒火,語氣陰沉:“皇兄,臣弟還是勸您一句,這孩子的來歷不明,萬萬不可輕信,以免混淆了皇室血統。”
話音未落,一道虛弱而暗啞的聲音傳來:“臣妾見過皇上。”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皇后身后跟著兩名宮女,臉色蒼白,身形纖弱,透著一股病態的憔悴。
皇后淡淡地掃了易呦呦一眼,語氣冷淡:“皇上,這孩子根本就不是我們皇族之人。”
此時,沈貴妃與墨辰淵、墨辰岳也相繼抵達。
他們得知康王欲尋易呦呦的麻煩,心急如焚,卻仍晚了一步。
沈貴妃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關切問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親自出來了?您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還是盡早回宮安歇吧!”
皇后面色不悅,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
“怎么?難道本宮不知,如今貴妃的權勢已然如此之大,連本宮的行蹤都要過問了?”
沈貴妃臉色略顯尷尬,連忙解釋道:“娘娘真是誤會了,臣妾只是擔憂娘娘的身體,并無他意。”
皇后根本不理會沈貴妃,轉頭又繼續對皇帝說道:“皇上,宮中皇族子嗣的血脈向來容不得絲毫差錯,這孩子……”
沈貴妃沒想到皇后竟也摻和一腳,心里頓時無語至極。
她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只見墨瑯軒的臉色已然變得陰沉如水。
她心里一急,趕忙開口打斷了皇后的話。
“皇后娘娘,您臥床養病許久,對宮中的情況可能已經不太清楚,臣妾覺得,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皇后鳳眸微瞇,只覺沈貴妃話里藏針,是在諷刺她久病不理宮務,怒火中燒:“本宮雖然病著,卻也時刻關注著宮中大小事務!”
她頓了頓,挺直了本就羸弱的身軀,仿佛這樣就能增添幾分底氣。
“為了查清這孩子的來歷,臣妾還特意尋來了證人,還望皇上恩準,傳喚上來當面對質!”
皇帝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皇后,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養病,其余的事情不必操心。”
見墨瑯軒并不答應傳喚,皇后不甘地說道:“可是……皇上,這孩子根本不是皇室血脈,她明顯是在欺騙您……”
墨瑯軒看向皇后,眼神凌厲:“皇后,朕再說一遍,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
皇后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卻不敢再反駁。
沈貴妃見狀,柔聲勸道:“皇后娘娘,皇上也是為了您好,您就聽皇上的吧。”
沈貴妃不禁暗嘆,皇后怎得如此固執?皇上是何許人也?這皇宮之中的事情,皇上怎會不知?
見皇后對她惡狠狠地瞪眼,沈貴妃一陣心驚,自己一番好意提醒,竟讓皇后如此敵視自己。
這時,易呦呦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爹爹,什么是皇室血脈呀?”
墨瑯軒溫柔地解釋道:“就是皇族子孫的血緣關系。”
易呦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指著墨瑯璟,奶聲奶氣地說道:“那臭柿子的爹爹也是皇室血脈嗎?”
墨瑯璟一聽易呦呦的話中竟隱含著對自己血脈純正的質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怒意,拱手道:“皇兄,臣弟以為皇后娘娘所言極為有理。皇室血脈之事,關乎國家根本,絕不容有絲毫混淆,必須徹底查清!”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臣弟十分渴望能親眼見一見皇后娘娘所尋來的證人,以明真相。”
墨瑯軒臉色陰沉,顯然對墨瑯璟的舉動十分不滿。
他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此事朕自有決斷,皇弟不必多言。”
墨瑯璟卻堅持己見:“有何決斷不決斷的?臣弟認為,應立即將皇后娘娘所尋之證人帶上殿來,當面對質,以明是非。”
說罷,他竟不顧墨瑯軒的反對,直接下令:
“來人,速速將皇后娘娘所尋的證人帶上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