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月走出木桶,隨手找了件外衫披上,沒有了禍蛇,真是渾身輕松。
“公主!”
沒能在女皇宮殿找到芳月,博雅都快急瘋了,拉著晴明給他到處開傳送門,結果公主也不在自己的寢殿,還是鶴守月感應到了偏殿的氣息,他們才找過來。
然而,如今的公主,好像有些不太一樣。
博雅死死盯著芳月,她周身靈光若隱若現,這分明是修道之人的表象。
“公主,您……您這是……”
芳月輕笑,“看不出來嗎?我也算是踏上修行之路了!”
鶴守月眼神寂冷,對此毫不意外。
晴明最先開口:“公主好手段。”
他語氣沉重,帶著些無力回天的憤慨:“公主這么做,難道是要放棄天都和全天下人了嗎?!”
芳月靜靜的看他一眼,揮揮袖子,靈氣浮動間,一根黑色長條狀物飛向他們。
博雅下意識抬手接住長條,定睛一看,“蛇?”
晴明呼吸一窒,博雅沒看出來,他看出來了。
“……這是……禍蛇!”
博雅同樣眼皮一跳,兩人同時看向芳月。
“禍蛇是公主所殺?”
芳月反問:“這難道還不明顯?”
“怎么可能?禍蛇是不死的!”博雅睜大了眼,不可置信。
芳月抬腳徑直走出偏殿,晴朗的天空景明透澈,光線照亮她的每一寸發絲,熠熠生輝,她偏過頭,回望殿中滿眼復雜的三個男人,聲音平靜,淡然自若。
“這世上沒有什么是永恒亙古的!”
芳月正要轉身離去,腳下又是一頓,回眸對鶴守月道:“你還要發呆到何時?接下來,天都還有的忙呢。”
她暫時可離不開這位“舒妃”。
鶴守月一怔,眼底帶著些許悲戚,不由問出聲:“你還需要我嗎?”
芳月笑盈盈的,聲音和緩,“說什么呢?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
還沒昭告“女皇之死”,她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自稱為“朕”。
鶴守月卻聽得眼前一亮又一亮,顯然已經被哄好了,他往前幾步,行至芳月身后站定。
晴明靈光一現,頓時想明白了許多事。
“你才是女皇!”
芳月唇角的笑意隱沒了半分,“果然聰明,怪不得你師父將你定為他的衣缽傳人。”
晴明抽出袖子里的芳月劍,“這把劍的主人……也是你!”
明明是疑問句,但晴明說到最后變成了肯定句。
芳月靜靜的看了幾眼芳月劍,輕聲說:“這把劍你帶回去吧……帶回去,葬在你師父墓前,也算是生不能同寢,死亦同穴了。”
原身至死,愛的都是賀茂忠行,芳月劍是他們的定情之物,同葬在一處,也算是成全他們的情誼了。
鶴守月聽得眼神一黯,哪怕賀茂忠行已死,她眼里心里的那個人,依舊不變嗎?
晴明垂首,心頭復雜,他知道師父有一心愛之人,但沒想到那人是公主,更沒想到公主對師父的情誼,也是同等深厚。
看吧,生不能同寢,死也要同穴!
這是何等情深啊。
若不是禍蛇,他說不定還能多個師娘出來。
全場只有博雅聽得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什么公主就是女皇?什么芳月劍?什么生同寢死同穴的?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家不是一起來找公主的嗎?
怎么說著說著就跳轉頻道了?
禍蛇的事情不問啦?
作者:\" 博雅,傻孩子,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