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佑看著走在旁邊散發低氣壓的獸人,有些好笑道:
“你還在氣什么?我都不氣了,你還氣?不會之前真以為神女對你上心了吧?”
厲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推開院門,便是想往自己房間走去。
他得思考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帶佑出去想試探神女態度的結果顯然不如人意,反而得到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神女下意識地拿他們跟黑曜比較,可見黑曜在她心里也是有了一點重量。
只是讓厲楓措手不及的是,他這正想著要如何利用剛知道的這件事去撬動神女的心防,已經被他納入利用對象的目標卻突然出現在了院落。
一看對方身邊還躺著個血人,厲楓和佑頓下腳步,隨后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跑什么?不是一個個都打著想從我這里搶人的主意嗎?怎么,一個個才這么點膽子。”
話音未落,院落的門被覆蓋上一層黑色,佑變回獸身,便是靈活地往院墻翻去。
可惜依舊晚了一步,被黑色吞沒。
厲楓看到門上被覆上了黑色,就已經知道自己逃不了,只是比起佑,他選擇去招惹神女時,就早就有了會有今天這一幕的心理準備。
逃跑是本能,而等理智回歸,厲楓便是迅速拿出自己的武器——短刃,然后就毫不猶豫沖上了黑曜。
就算與黑曜尋求合作的機會,他也得拿出能讓對方看得上的本事。
只一剎那,整個院落被黑色籠罩。
……
一連好些天,白瀾和沐霏都沒有尋到能對佑和厲楓下手的機會。
因為有人在他們下手前,就已經對這兩人動了粗。
沐霏發現這個院落三人全半死不活地躺在院落里時,只給了佑下了能讓他做噩夢的蠱毒。
畢竟厲楓當時只是沒阻攔,真正惹阿禾不快的還是佑。
沐霏不知他走后,院落里的一個獸人悄無聲息地突然睜開了眼,望著墻面,仿佛能透視一樣看到他離開的方向。
“還真是護得緊,不過越這樣,我就越對那個神女感興趣,呵呵。”
那獸人閉上了眼,一瞬間又繼續昏睡了過去。
另一邊,厲楓聽著游丞房間里的墻角,只覺背后一片發涼。
什么時候,游丞身體里住了另一個獸人?
想到那天黑曜離開前跟他說的話,“合作?你確定?一個連自己身邊獸人是真是假也不清楚的獸人,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合作?”
那時厲楓根本沒想明白黑曜這話是什么意思,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養傷時,他拿著從西荒深淵帶出來的傳聲喇叭花種在地上,以血喂養,它很快就扎根土地,并迅速發芽向外伸展,然后開花。
這種傳聲喇叭花是一種很特殊的異植,開花后能將遠處聽到的聲音傳到主株這里,而主株一般是奸詐狡猾的黑尖猴守護。
它們與傳聲喇叭花算是共生關系,傳聲喇叭花為黑尖猴提供外來侵略者的消息,黑尖猴就負責殺侵入它們地盤的獸人和異獸,用它們的血和尸骸來養育主株。
厲楓能得到這東西的種子,也是多虧了他以前去西荒冒險,幾番死里逃生才帶回了這傳聲喇叭花的幾顆種子。
只可以這傳聲喇叭花一旦吃血蝕骨,進入成熟期,就會生出自己的領地意識,除了黑尖猴,其他活的生物一律會成為它攻擊的對象。
所以厲楓也只有遇到他認為的難題時,才舍得拿出來用上一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游丞身體竟然還有第二個獸人。
那道明顯變了聲的嗓音,厲楓沒有聽到過,可絕對不是他認識的游丞。
游丞跟厲楓同齡,可以說他們就算平日里不對付得緊,但以厲楓的細心,絕對不會察覺游丞變成了另一個獸人還一點都察覺不到。
所以,這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他被什么給寄生了。
就是這種寄生在獸人身體里的東西有點不太好判斷,是北原不死森林里的人面翼蟲,還是西荒深淵的人偶燈草,又或是南海的應聲熊蟲……
厲楓思緒翻滾,把這幾種能寄生在獸人身體的毒蟲或異植的特點都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遍。
但又一一推翻,因為沒有任何一種寄生獸人的毒蟲或異植會有那么高的智商,它們分明都只會按照自己本能行事,一旦寄生的獸人被它們吃光主要內臟,那個獸人基本就已經死了。
就算能夠行尸走肉地繼續生活在獸人堆里,也很快就會被發現身體傳來腐爛的味道。
這邊,黑曜跟著言巫,又一次上了門。
“黑曜?你怎么會在這?”
這兩人上門時,郁禾正在忙著撰寫草藥集冊,這東西云巫希望今年寒季能讓他看到初稿,到時他一整個寒季就會埋頭做修訂的工作。
于是郁禾不得不抽出上午的時間,分給草藥集冊一兩個小時。
察覺到有獸人來后院,郁禾眉頭微蹙了蹙,抬眼便看到了一張俊秀白皙的臉。
她眉頭下意識地一松,語氣也不自覺地柔了一些,“沐霏不在前廳嗎?我這里有事,實在不方便招待人。”
言巫就跟在黑曜身后,郁禾自然而然地就以為他們今天是來看楚楚。
但是很不巧,楚楚今天又出去了。
言巫見神女大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得無奈笑笑道,“我知道神女大人的三個幼崽都不在家,這次來,還是想跟神女大人說說楚楚拜師的事。
不知道神女大人可否跟白少主說起過,我們部落擁有治愈神賜的是那兩位,他們正是我們部落的祭司大人。”
郁禾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楚楚的事她當然在阿瀾面前提過一嘴,而且當時犽也在場,就是她不說,犽為了楚楚著想,肯定也是要在白瀾面前說上一說的。
但阿瀾當時沒什么反應,只是反問了她一句,“你放心楚楚去流月部落?”
郁禾對這個問題的回答,當然是“不放心”啊。
她還那么小,她怎么可能讓她一個幼崽孤零零地去流月部落。
所以白瀾那時并沒有再說其他話,而是說等楚楚她能記事時,再讓她自己決定。